梦里,他总是幽幽怨怨得不想让人走,身影交错,直到蝶翅的鳞粉落满。
狼毫往下,蘸取清液,和着鳞粉,从眉心,颈窝,沿沟壑往下,哄着温度升高,一点,一点,刺激着神经
“啧,别抖,画歪了怪你”
啪——
浅淡的绯色印记虚虚映在肤肌之上,算作对方才慌乱颤抖的小小惩戒
麻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还没回过神,轻柔地吻覆上,安慰着神经,他只好微微张唇,艰难地呼吸。
终于,她施恩地松开了他
指尖顺着花纹打转,逗弄着情绪一上一下,似有泪水溢出,模糊了视线
“Good boy”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藤蔓顺着花纹向上,慢慢绞紧,粉色的痕迹在皮肤上晕开一篇。
欸,好像太使劲了,发紫了呢
但猎物已无力抵抗
不过,还是要给小蝴蝶一些正反馈的
那么现在,奖励时间
—————————+
对呀,奖励时间!
正想着,奖励声叮的一声,紧接着是一连串紧促的铃点。
本想继续沉浸的意识,却被猛然拉回现实世界,元鸢无奈睁开双眼,血丝爬上瞳孔,我的美人呢?!
脑子还没清醒过来,手便摸索着向床头。
摸到手机,并关闭铃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被窝的暖意拉着人下躺,迷迷糊糊中,似乎还想回梦中去,美人嘿嘿~
一低头,不小心睡了过去。
一分钟后,第二条铃声响起了,元鸢猛然睁开眼,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一,有早会,猛地鲤鱼打挺,衣服塞进被窝里穿。
天杀的周一,为什么是今天?
周末宝宝,你走地好绝情啊~
一阵叮铃咣啷的洗漱收拾过后,元鸢抓起公文包向门外冲去。地铁到站的报站声和人流声交错,等元鸢回过神后,已经在自己的办公位上打开了电脑。
主管走了出来,道:准备一下各组的数据,整点开会。
周围的工位上传来轻轻的叹气和小声抱怨,年底,公司的会和各种报告指标层出不穷,没日没夜地加班,让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唯一值得期待的,可能就是年假和年终奖。
早八早会整理报表,下午继续陪见客户,做PPT,继续晚会,加班,一直忙到天黑,远处的暗夜,被灯火照得似昼,月亮都有些困倦了,元鸢才下班回家。
坐地铁的时候,整个人靠在扶手杆上,周围多是才下班的社畜,人还不少。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刚一走到沙发边,便整个人瘫了上去,趴在上面深深地喘了口气,打算先浅浅地眯一会儿。
当意识慢慢下坠时,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元鸢猛然惊醒,小组的同事打来的。先是一句无意义的问候,便提:
“哎,那个,项目数据,你发给我了吗?你应该还没有睡吧,毕竟这么忙。我看你下班的时候也没做完报表,组长还要统一进度呢……记得把数据发给我昂。”
语气算不上好,温柔的声音中倒是让人听出了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
元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深吸口气,缓缓道。
“上一个项目的数据,我中午的时候就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你自己但凡往邮箱里看一眼呢。还有,自己工作效率低,托小组后腿,不要觉得所有人都该迁就你。”
没等对方说什么,元鸢便挂了电话,半躺在沙发上,天花板颜色微微老化发黄。在外环租的一室一厅,但房租并不便宜,回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时的窘迫,她不由得叹气。
小镇做题家,苦学三年,考进了一个还不错的211。都说理科好就业,报的计算机,结果滑档调剂到什么生物基因工程,她完全不了解。大学四年勤工俭学,实验室结识的学姐送了她很多资料,系里临近退休的教授,也给自己提供了很多竞赛消息和教诲,奖金工资填上了父亲炒股欠的。
当她觉得似乎一切都在好转时,母亲肺病,父亲跑了。为还清治病贷下的款,她只好就近找一家公司上班。
中不溜的底薪,加上全勤的400块钱,勉强维持了自己在这座一线城市的生活。刚入职场时,不懂人心险恶,被HR们拉去刷KPI,差点丢失应届毕业生的身份,好不容易入职了一份工作,之后也不过是些经典的职场情节:老员工刁难新员工。不过还好,大家其实也都挺冷淡的,无关乎自己的事情也很少插手。
凭借自己的学历和学习的能力,在一年内往上升职,虽然工资没有多多少,但好在还有余钱去还债。
胳膊有些麻了,四肢泛起冷意,她想活动一下,扭头看向窗外,外面点点小雪,已经入冬了,老小区没有地暖。
元鸢身上穿的羽绒服,是从家里带来的,边边有一些毛了。里面套了一件毛衣、一件保暖衣,还有一件单衣,层层叠叠,有些臃肿,不过已经很保暖了。回家倒头就睡,公司里开着暖气,下班的地铁上人挤人,也没有多冷。元鸢缓缓爬起身,脚步虚晃地走向洗手间。
放水的时间,将自己的工作单、数据表之类的整理好,上线把项目统筹好的数据再次发给同事。回到洗手间,摸了摸放出来的温度,已经有些烫手了。
雪还在下,已经夜深了,掖好被子,准备入睡。
似乎是白天工作太忙,晚上是倒头就睡,熬夜刷视频的心都没了,被窝的暖意哄着意识下坠。
请给我一个发财梦吧!
棉被的香气,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柔软的被子里夹着一片人,无意识翻身,却撞到温热的胸膛。
“呵——呼——”
整个人向热意靠近,手顺着肌理线条往上,摸到一块软软弹弹的东西,一捏,还会大喘气。
梦里,元鸢突然想到橱窗里的戚风蛋糕,上面还有一颗樱桃,想着,她咬了下去。
嘶——啊!
什么玩意?
会叫的蛋糕?
喘气的蝴蝶?
“啊疼。你…你怎么一上来,就咬我”
视线聚焦,从手上的朱砂痣,脖颈的银色花纹,泛红的眼尾,这谁来着?
“eidōlon(梦中美人)”
那人低低唤了一声,俯下身,舌头灵活地撬开牙关,与之纠缠。
口中的触感,让她的大脑过电般短路一瞬。热意从脖子红满了整张脸,她都感觉自己的舌头要被嗦掉了!
缺氧的感觉拉回了理智,她猛地将人推开**********他还伸舌头勾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眸中翻涌着暗欲。
“你——”
“不是要奖励我吗?我,很乖啊。”他坐起身,光线从翅膀反射出蓝紫色,平添几分暧昧。
哦,想起来了,梦中情人。
我怎么每次做梦都梦见你?
咱就不能换个小狼狗,美式卷毛?
合着我在dy白刷了,怎么没一个来的?
那人仿佛感知到她心里的吐槽,带着她的手从头发往下滑,低下头,紧盯着她的神情。
***********元鸢终于回过神。
抬眼看着面前的人,面色红润,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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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闷哼一声,却只是拉着她的手,贴脸蹭蹭。
元鸢顺势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他的轮廓,你到底是谁啊?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男人抬手,虚空中书写下一串看不懂的字符:「阿涅罗,我的名。」抬眼,眼睛亮晶晶地看她。
Oneiro
整个洋文,给你洋气的。不是说老外名都可长吗?你就仨字阿?
“我的名,我说了。你的呢?”
元鸢邪魅一笑,念出了自己的网名:
“发现老公是男桶忍痛男装4I的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