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晚风凉飕飕的,门前树上的蝉叫的聒噪。杨博文正在家里收拾明天军训要带的东西。
“花露水带了吗?防晒霜带了吗?你会铺床吗?”明明是杨博文去军训,杨博文的妈妈却比杨博文自己还焦虑,“唉你说学校也真是的,非得搞什么‘自主能力’,你们都是第一次离家那么久,没有我们做家长的在身边,怎么能放心……”妈妈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杨博文早已收拾完行李。
“妈,你别担心我了。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现在攻略在网上一搜一大把,我还能不知道吗。”虽然说是这样说,可杨博文还是抱住了妈妈。
“妈,你说我会不会交不到朋友……”杨博文有点担心的说着。
“别担心啦,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熟了就好啦。我们去看看星星吧。”妈妈带着杨博文去了楼下最空旷的草地上。
坐在草地上,看着漫天星辰,杨博文的心情好了些许,不知不觉睡着了。妈妈小心的抱着杨博文回了家,把他放在了床上。
杨博文是被闹铃吵醒的。平时他都会赖会床,可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所以他“嗖”的一下就起来了。
来到学校,看着许多陌生的面孔,杨博文心里浮出了不安。就这样,他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拖着大包小包,推着行李箱,来到了教室。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李老师。现在放好所有的东西,我们准备下去集合。”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头发扎得紧紧的,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同学们也不敢说什么,赶快排好了队跟着,随着老师的带领来,到了操场集合。
杨博文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遇到一个让他记很久很久的人。
按照身高排好了队伍的顺序。杨博文看着身边的同学都在说说笑笑,于是就鼓起勇气,和旁边一个陌生的同学说,“你好,我叫杨博文,我的名字有个‘杨’字,所以大家都叫我’小羊’。”他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
“你好,我叫张桂源。”他声音很轻,但又给杨博文心里兜了个底。
军训的这几天,因为张桂源就排在杨博文后面,所以他俩几乎一起吃饭,一起做事。
铺床的时候是左奇函帮杨博文把行李一起拿上来的。“你好,我叫左奇函。我俩一个小学的,我见过你。”杨博文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却还是没能想起来。“你好,我叫杨博文,谢谢你帮我。但我好像没见过你。”
“没事没事,你们班离我们班不近,没见过也很正常。”左奇函笑了笑,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铺好了床,还没到集合的时间点,大家就在宿舍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要不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吧。”说话的人是张函瑞,一个很高的男孩子,看起来很有领导范。
“你们好,我叫张函瑞,来自第三小学。”
“我也是第三小学的,我叫陈奕恒。”旁边一个男生接话很快,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宿舍里大家叽叽喳喳的聊着,都很兴奋。但杨博文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浚铭。
“他怎么会在这?”杨博文心里一紧,“不会是一个班的吧。杨博文和陈浚铭是小学同学,但却因为一点小事闹了矛盾,从昔日好友变成了见面不说话的关系。
“算了算了,”杨博文收回目光,“只要平时不说话就好了。”杨博文的床号是3上,他的下床是陈思罕。
他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哦,是小学隔壁班的那个同学。
晚上熄灯之后,大家都在偷偷聊天。因为3床的隔壁就是2床,杨博文和左奇函就顺理成章地凑在了一起。
“诶你说我们宿舍有几个中心(小学)的啊,我是2班的,你是4班的,我还知道陈浚铭也是4班的,陈思罕官俊臣是5班的。”左奇函比较会说话,一下子就找到了话题。
“没了吧。我社交圈比较小,知道的也不多。”杨博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感觉你们认识的人都好多啊,我除了班里的同学,其他认识的都很少。”
就这样聊着聊着,大家都困了。慢慢地,没有人再说话,宿舍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军训结束的前一天晚上,教练说让大家放松一下,带着所有人玩了个游戏。
“你们随机分组,然后每个人自我介绍。后一个人要记住前面所有人的,直到最后一个人自我介绍完。最终胜利的条件是:最后一个人至少要记住你们那一组50%的同学的自我介绍,并且复述一遍。”
听完规则后,杨博文往张桂源的身边贴近了一点。
“怎么了?”察觉到杨博文的动作,张桂源低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分到一组。”“好,那我们在一组。”
最后,杨博文和张桂源因为站位,顺理成章的分到了一组。
因为彼此都认识,而张桂源又是第一个,杨博文第二个,两个人毫无难度地就过了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