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当她是朋友？

第二天，江燎没去学校到了第三天才去。

江燎早早到了教室等着自己的好同桌。许清越没一会就来了学校。许清越刚坐下，江燎就拿出刚买的热牛奶贴在许清越脸上。

许清越被突如其来的温热惊得偏过头。抬手挡开，眉头紧锁。

“干什么。”

“牛奶，给你的。”

“我不喝。”

“忘记了，少爷怎么会喝我们这种小家庭的东西。”江燎边阴阳怪气变看许清越的反应。江燎没准备继续为难他准备把牛奶拿回来都会自己喝。

“拿过来。”

江燎有点惊讶，不确定的说。“什么？”

许清越又重复了一遍。“把牛奶给我。”

江燎把牛奶重新递给他。许清越插上吸管没俩口就喝完，扔进垃圾桶。

江燎回过神来说。“好喝吗。我最喜欢的香蕉牛奶！”

“嗯，不好喝。”

“哦。那你真没品！”

许清越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温热的香蕉牛奶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甜滋滋的。

江燎撑着下巴侧过头看他，大病初愈的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眼底却藏着一点笑意。他看着许清越绷得平直的侧脸，想起那天自己发烧在家，这人沉默送来药袋的模样。

“那天的药，谢了。”江燎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许清越笔尖一顿，墨水在书页洇出小小的墨点。他没有转头看江燎，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教室的嘈杂早读声里。

“嗯。没死就行。”

“你嘴怎么这么毒。”江燎轻笑一声，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前天怎么也没来上学。”

这句话落下，许清越的指尖骤然收紧。父亲葬礼的压抑、连日来的疲惫全都压在心底，他不愿意在教室里提起这些，只是垂着眼，敷衍地避开话题。

“有点事。”

“哦！那你挺忙的。”

简短三个字，划开一道无形的距离。

江燎察觉到他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只是静静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早自习的读书声嗡嗡作响，两个相邻的座位，一时陷入安静。

到了午休，教室里同学们都拿着饭卡去吃饭只有许清越和江燎俩同桌还坐在位置上刷题。林煊来到江燎座位旁。

“江燎，新开了一家麻辣烫去不去。”

江燎往后扬着斜着坐。“可以啊。”

江燎看着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许清越。就拿笔戳了戳他。“同桌，你怎么还不去吃饭？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麻辣烫。”

“不去，不想吃。”许清越头也没抬的回答。

江燎准备用早上那招激将法。“是是是。你是…………”还没等江燎说完许清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去。”许清越无奈的说。

到了麻辣烫店。江燎搂着许清越和林煊。

“别说，人还挺多的。看看想吃点啥。”

林煊拿着菜篮就去挑，许清越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江燎挑完菜看许清越没有想去挑菜的意愿。

“我的少爷，能不能吃点东西你瘦成啥了？”许清越确实很瘦，又高又瘦但是看着还是很有力量的。

许清越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被江燎拉来也只是为了不让他烦自己。

“你帮我选吧。谢谢”许清越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所以只能让江燎挑。

“没手吗？”江燎有点不满他这种行为。

许清越无辜的看着他说。“我没吃过。”

江燎无奈。“行行行，我的少爷。”

他拎着菜篮转身，在一排排餐品前挑挑选选，专拣清淡好下咽的菜式。一旁林煊已经选完，拎着满满一篮饭菜回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打趣。

“你还给他亲自挑？”林煊压低声音，“他没手？”

“他没吃过。不知道咋弄。”

“哦。”

江燎抬下巴瞥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许清越。少年垂着肩，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侧脸泛着病态的苍白，眼神放空，对周遭喧闹的恍若未闻。

选好两份麻辣烫。端回餐桌摆在许清越面前。江燎给许清越选的几乎都是肉，清汤，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许清越低头望着碗里的麻辣烫指尖轻轻搭在筷子上，迟迟没有动。悲伤还沉沉压在心底，胃里堵得发闷，实在提不起半点食欲。

“吃吧。”江燎拉开椅子坐下。

许清越迟疑片刻，才慢慢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午餐肉慢慢的嚼着。

林煊坐在对面，看看江燎，又看看神色落寞的许清越，察觉到气氛微妙，识趣地没有多问啥只自顾自埋头吃饭。

店里人声嘈杂，许清越小口吞咽，大半碗麻辣烫还在碗里呆着。

江燎看他几乎没怎么动，眉头微微蹙起：“就吃这么点？不好吃吗？不要挑食只吃肉。”

“嗯。只是不饿，我去结账”说完许清越拉开椅子站起来准备去结账。江燎拉住他的手。

“等会我结，说了我请。”

林煊也抢着买单。“算了我请吧，你俩别争。”

许清越推开他的手，没给他俩机会抢单把钱付了。

许清越走回桌边。神色淡淡看到他俩吃的都差不多了。“吃好了就走。”

三人陆续起身离开麻辣烫店，午后的阳光晒在街道上，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吃完饭赶回学校的学生，三三两两打闹说笑，喧闹的人声和他们三人格格不入。

江燎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目光时不时瞟向身侧的许清越。

林煊和许清越不怎么熟自觉地落在稍稍靠后的位置，不插进两人中间，安安静静跟在后面，不去打乱前面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一路大多是沉默，只有鞋底踩过路面的哒哒脚步声。

江燎憋了半天，还是开口，语气带着一点无奈：“你没必要请我们俩。”

许清越视线平视前方，没有转头看他，声音平平淡淡的：“不想欠你人情。”

他不想欠江燎任何东西。江燎无奈。

“管你的，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转过街角，学校的围墙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正午的风卷着路边梧桐的落叶，轻轻擦过肩头。

三个人就这么一前两后，沉默地踏入校门，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傍晚放学的铃声落下，教室里瞬间炸开一阵喧闹，同学们收拾书本，椅子拖拽的声响此起彼伏。

江燎把桌面上的习题胡乱塞进书包，伸手从桌肚里拽出来一大袋包装粉嫩的草莓硬糖，袋子鼓鼓囊囊，沉甸甸的。他拿着糖就递给正在收拾东西的宋杳

宋杳正低头慢悠悠整理自己的课桌，将书本一本本码齐，还没动身离开。

宋杳听见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向摆在眼前的糖果。

江燎目光稍稍错开，没有直直对上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实打实的歉意，“这个给你，之前吃你糖确实不对。”

后排的许清越刚好收拾完书包，无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宋杳沉默片刻，终于伸手，将那一大袋草莓糖接了过来。

“行。我先走了。”她轻轻开口。

“嗯。”说完，他回到教室去拿书包。

许清越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宋杳和她的姐妹花一起。准备把江燎给的糖扔了。江燎走过来看到许清越杵在那不走，刚准备问他干啥杵着不走就看到了宋杳把他给的糖扔了的一幕。

宋杳把糖扔进垃圾桶。宋杳的姐妹花们问宋杳。

“这是哪个迷弟送你的嘛。他是多讨厌你要把你最喜欢吃的糖扔了？”

宋杳翻了个白眼。“一个蠢货。”说完她们就走了。

说完几人说说笑笑，转身就结伴离开，完全没有回头。

江燎僵在原地，脚步钉在台阶上，整个人愣住，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方才捧着诚意递出去的赔罪礼物，转眼就被这样随意丢弃，那些歉意，全都落了空。心口像被堵上一块，难堪又窝火，脸颊一点点发烫。

站在一旁的许清越也目睹了全过程，安静地看着垃圾桶里露出来的粉色糖袋边角，侧过头瞥了一眼身侧神色复杂的江燎。他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调侃，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楼道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夕阳透过楼道窗户斜斜落进来，把垃圾桶的影子拉得很长。

半晌，江燎才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早知道不买了，浪费我钱。”

他垂下手，书包带子勒住肩膀，心里那点愧疚，此刻尽数变成尴尬。

许清越淡淡出声，声音不高：“你还当她是朋友？”

江燎转头看向他，眼底压着一点恼意，却不是冲着许清越：“没有把她当朋友的义务了。”

许清越看着江燎眼里的失落，摸了摸江燎的头。

“走了，回家吧”

江燎被许清越摸头虽然很懵但是得到了安慰。许清越和江燎一前一后出了校门回了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