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停了。
他站在楼顶,风把衣摆扯得猎猎作响,好像有谁在拽他衣角。天边是那种末日特有的颜色——橙红混着灰紫,像打翻的颜料盘,但没人再画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在走。这不科学,停电三个月了,这只表早该停的,但它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固执得像傻子。
楼下是一条主干道,三个月前堵得水泄不通,现在只剩几辆锈成骨架的车,歪斜在路中间,像被拔了牙的兽。更远处,有东西在动。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动作僵硬,步态扭曲,头发和衣服全缠在一起。他数了数,七个,或者八个。数这个已经没意义了。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香烟最后一支三天前抽完了,火机还在,但他没扔。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可能只是习惯性地摸着它,冰凉的金属壳,磨得发亮,像自己仅剩的一点人味儿。
楼顶的铁门被风吹动,嘎吱一声。他没回头。这三个月他学会了分辨声音:风声、金属变形声、丧尸的喉音,以及真正活人的脚步声。刚才那一下是风,他知道。
他慢慢坐下来,坐在楼顶边缘,两条腿悬空垂下去。三十七层。以前他恐高,现在不了。高度已经吓不到他了,能吓到他的东西早就变了。
远处传来一声尖啸,不知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他听着,没有动。等声音彻底消失,他才轻轻吐了口气。
然后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右手虎口上有一圈齿痕。不深,结痂了,颜色发黑。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太阳又沉下去一截。
他把袖子拉下来,遮住那道痕。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想笑。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最先背叛自己的居然是膝盖。
他拉开铁门,往下走。楼道里很黑,他不需要光也能摸到每一级台阶,这三个月他走了太多遍了。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另一个自己跟在身后。
走到十七层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拐角处蜷着一团东西。他走近两步,看清楚了——是半截人。下半身没了,但还活着。准确地说,还“在”。那东西抬起头,灰白的眼睛空洞地转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既不像求救,也不像威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姿势。
他站了两秒。
然后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刀身很窄,磨得很利。他蹲下去,动作很轻,像怕吵醒谁。
“对不起。”他说。
声音很哑,三个月没怎么说过话,嗓子像砂纸。但语气是认真的,真的抱歉。
刀落下去的时候,他别开了脸。
继续往下走。十三层、十二层、十一层。他数着楼层,脑子里什么也不想。想着想着就想到那只表,还在走,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会停。也许等它停的那天,自己也差不多该停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阳光从破了一半的玻璃门斜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口子。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道光线,没有迈进去。
他把匕首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收好。然后抬头,望了一眼门外。
街道延伸出去,尽头是一片模糊的灰。他看不清楚那里面有什么,但知道必须走过去。
他抬脚,跨过那道光线。
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很轻,但在寂静里传出去很远。
他没有回头。
---
这只是一个平常的黄昏。
他还活着。
暂时。
———
几天前 陈浚铭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封闭房间里 四周一片漆黑他的第一反应是痛———好痛
全身上下都很痛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
嘶~

他扶着一旁的墙壁慢慢站起 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他低头感觉到手里有一个坚硬的东西硌着他的手心 可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清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一束微弱的光打了进来 陈浚铭眯了眯眼还是决定走出去
外面是一条走廊感觉像是一所学校 陈浚铭走出来抬起手看了看才发现手上拿的是一条项链 上面标着“M”的字样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可他对这条项链没有任何印象 想了半天想不起来索性把它套在脖子上先不管了
走了很久也没有看见一个人他下意识缩了缩感觉身后凉凉的 他是空间异能者可以随意穿梭在不同的地方可他刚刚尝试移走却发现这里没有办法使用异能 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屏障将他关在里面
怎么运气这么差 一个人也没有

陈浚铭一边吐槽一边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的情况虽然他昏迷前刚发现那些变异者会忽略自己不会主动攻击他但他还是要小心一些
正想着 突然感觉前面拐角有点动静他随手抄起手边的扫把杆准备称对方不注意一下子敲晕然后自己溜之大吉

我说白了这地方不可能有人 之前都排查那么多次了 你赌不赌

上次你输了还欠我一包火鸡面
…

陈浚铭看准时机用力朝那道影子猛地一敲 倒地的声音没听见倒是听见一句巨声的———

哎哟!谁啊!
张桂源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抬头和陈浚铭四目相对 陈浚铭一下愣住了他刚刚没听清俩人讲话以为是变异者哪里知道是正常的未感染人类 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下被身后的人控制住了把他的手扯着背到身后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哇!疼疼疼!


你是哪个队伍的?一个人在这鬼鬼祟祟干什么!
陈浚铭是真的疼的睡不出话 一直在摇头 地上的张桂源也缓过来了站起来盯着他

兄弟我和你也没仇吧 你下手这么重干啥
对不起啊 我,我以为是变异者想着打晕了我先跑了,嘶!这位帅哥可不可以先松开一下 真,真的很痛!

左奇函看了他几秒还是把他松开了拦在张桂源和陈浚铭中间 陈浚铭甩了甩刚刚被扯着的手 看这两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胸前还都别着名牌他移开了视线
你们也是异能者?

张桂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和左奇函对视了一眼又上下打探了陈浚铭一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