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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姐妹:丧葬与婚礼

树延

黑乎乎的地段,连一盏台灯也没有。还是土房子斜斜的几片瓦片,天黑了没有一家人是开着灯的。好像消失在黑幕之中,立春看见那个熟悉的男人。

“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家?”阿凤在一旁拉住她。

“你为什么不和你妈妈在一起?”

“因为我,你们两个都想选。”

声音渐渐的低沉,往屋子里灶台看去。大黑锅里煮着几粒白米,阿凤把立春拉了进去。

“其实你应该知道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小声嘟囔以后,这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母亲垂下了头。

阿凤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我阿奶走了,阿爸。”

夜半只有一个鞭炮声,没有任何一个人赶来。执鲁阿凤跪在棺材面前守夜,立春就跪在对面中间隔着棺材。

关于一个古老的传说由阿凤讲述:当时阿奶以前给我讲过,人为什么会死?以前人是不会死的,只会生病。后来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病痛就让牛去对天神说:“嫩嫩的小孩不要死,枝繁叶茂的要壮实,老了干不动了常生病的就让他死。一天吃一餐就可以了。”

“人会死不是很正常的吗?”立春站起走到阿风的身边,朝同一个方向跪下。

“这只是老古人的说法了,只是后来因为牛说错了,他说一天要吃三餐。嫩的老的都会死,后来它就被惩罚了,来耕地。”阿凤没有哭,但说得很平淡。

看着她一直看着棺材,立春也对着棺材。棺材前面还烧着蜡烛,站起来又继续点上一个蜡烛:“真好,奶奶会给你讲故事。”

白天几个邻居来帮忙,随着几个人将棺材抬了出去。院子里的竹子也没有剩了,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长得黝黑高大的男人朝阿凤走了去。

“我叫阿杰,之前听说过你。”说话磕磕巴巴的,坐在废墟之上。

阿凤只是默默的剥着手上的玉米,坐在黄灿灿的玉米堆里。

立春踩着木板凳拿下房梁上挂着的日历,挑选日子问:“你们真的这么着急娶我的姐姐吗?”

见立春不紧不慢的又翻了两页,头戴围巾的女人粗糙的媒婆朝立春坐了过来说:“你们年纪轻的就是不懂,家里有丧事,如果要结婚就要在一百日之内。如果不结的话,就要等到三年后了。”

“好嘛么。”走了出去,在楼梯间看见右侧的阿凤正在弄包谷。

又往返折了进去,坐在阿凤的前面问:“阿凤姐,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这是阿奶定的。”

阿凤将一只塑料袋递给立春,接了过来撑开袋子,让阿凤把玉米粒倒进去。阿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你这是不是太传统了?你喜欢他吗?你会不会后悔?”突然就停下了手上的活。

用双手抚摸着阿凤肩膀摇了摇:“是婚姻需要女人,阿凤姐并不是你的生活一定需要男人。”

执鲁阿凤瘦高的身板站起来显得屋檐特别的矮小,双手轻轻的推开立春。

往下面的楼层看:“人就是这样,来世间一场,总是要结一次婚的。这是阿奶之前跟我说的,要不然岂不是白白的活了。”朝门外走去,抱着很多的玉米骨头塞到了锅下面。

立春不说话,只是快步的走出门去然后开始小跑。不停的向一辆三轮车挥手,而三轮车也停了下来,阿杰从上面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