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浑身抖得厉害,“扑通”跪在黄沙地上,头磕得咚咚响。

“是……是我跟白菁干的!掌门是我们害死的!所有黑锅全是我们扣在少主头上!圣女,你一直都误会他了,那些坏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俩搞出来的!”
长孙南苏呆呆站在原地,浑身气血一阵翻涌,手脚一下子冻得发麻。
一阵阵狂风就这样呼啸而过。
这么多年刻在骨头里的恨意,天天折磨自己的复仇念头,还有夜夜缠着自己的噩梦……到头来,居然全都是假的。
果真没有看见真相的就是卑微啊,自己觉得。
她看向面前这个,自己恨了这么久、当成死对头的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难道,错的一直是我?”

“没错。你这么多年所有的恨,自始至终,就只是一场可笑的误会。”
他望着她干干净净的眉眼,终于开口,说话满是看透人情的冷淡。

“南苏,你心思太干净了,所以看不懂人心有多复杂。”

“凭什么这么说?每个人心里都有本心,善恶全在自己,难不成世上人人都是坏人吗?”

“这世上人与人结伴来往,说白了大多离不开利益二字。 对你有好处可捞,就对你笑脸相迎;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转头就把你扔得远远的。 你所相信的善良,只是你还没见过人性最丑陋的那一面而已。”

“我不认同。这世上总会有真心待人的人,做事遵从本心,不会被利益裹挟。”
他怎么也不想让她一辈子活在虚假美好的幻境当中。他要让她实实在在明白,天底下,只有他,会不顾一切护着她。

“行。你不肯信,那我就带你亲自去瞧瞧。让你亲眼看看,你无比信任的道门仙宗,背地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为了打碎她心里最后的幻想,余行悟直接带着长孙南苏,重新回到了修道教。
眼前的修道教,看着依旧仙气飘飘。到处飘着丹药香气,山门庄重,门下弟子待人温和,看上去个个潜心修行,一副正道门派的样子。

“你看,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哪里会有什么肮脏勾当。”

“表面模样都是用来骗人的。等天黑,跟我进去看一看就知道。”
宗门深处,飘过来一缕淡淡的、说不出诡异的血腥药味,混着炼丹的浊气,阴冷又吓人。
余行悟带着长孙南苏躲在后山树林的暗处,躲开来回巡逻的弟子。
一座藏得很深的血丹密殿,出现在二人眼前。殿门半开,里面丹炉烧得通红,火光把大殿照得血红刺眼。

他们都可以不要你。

但我不能。

你明明囚禁了我。

可为什么,我心里会疼?

余行悟,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除了我,没人敢要你。
余行悟带着长孙南苏躲在后山树林的暗处,躲开来回巡逻的弟子。
殿里面发生的一切,两个人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