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聒噪的盛夏,傍晚的夕阳把教学楼的玻璃窗染成暖橘色,高中的放学铃声此起彼伏地漫过整条街道。丁程鑫背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双肩包,绕过喧闹的操场,走向教学楼角落那间常年亮灯的舞蹈练习室。
他是学校里很惹眼的少年。眉眼清俊,笑起来眼角会弯出浅浅的弧度,待人永远温和有礼。可大部分课余时间,别人结伴逛街打闹的时候,他都泡在这间练习室里。一边要追赶学校的课业,一边要坚持舞蹈训练,青春的天平之上,他始终在两边拼命奔赴。
地板上散落着半瓶矿泉水,镜子映出少年单薄挺拔的身影。音乐循环往复,同一个舞蹈动作,丁程鑫一遍又一遍重复。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浸湿校服领口,他抬手随意抹一把,没有半分松懈。累到实在撑不住,他就席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镜面,大口喘着气。窗外的晚霞一点点褪去颜色,暮色缓缓笼罩整栋教学楼。
我偶然路过练习室门口,听见里面的音乐声,轻轻推开虚掩的门。丁程鑫回过头,眼里还带着运动过后的朦胧,看见来人,立刻扬起干净柔和的笑意。
“还没回去?”我把手里的纸巾递过去。
他接过,低声道谢,声音带着运动过后微微沙哑的质感:“再练一会儿,下周有汇演,动作还不够熟练。”
练习室只有风扇缓缓转动,吹不走盛夏的燥热。我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着他重新站起身,再度跟上节拍起舞。少年的肢体舒展又轻盈,每一个抬手、转身,都藏着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光鲜的表象之下,是旁人看不见的坚持。他也会疲惫,也会有压力,却习惯把负面情绪悄悄收好,只把温柔与努力展露在外。
中途休息,丁程鑫坐到我身边,指尖捏着矿泉水瓶,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功课和训练挤在一起,时间总是不够用。”他轻声说,语气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诉说少年的烦恼,“可既然选择了,就不想轻易放弃。”
青春大抵就是这样,一边迷茫摇摆,一边咬牙向前。他既要埋头于试卷习题,奔赴考场;又要奔赴热爱的舞台,追逐心底的光。两种压力叠加在十七岁的肩膀上,他却始终保持一份通透与善良,对待身边的人永远体贴周到。
夜色渐深,晚风穿过窗户吹进来,吹散一室闷热。丁程鑫收拾好背包,关上练习室的灯光。我们并肩走在空荡的校园小路,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香樟树沙沙作响,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慢慢来,总会慢慢变好的。”他侧过头,眼底盛着路灯细碎的光亮,浅浅一笑。
少年的青春没有惊天动地的轰轰烈烈,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那些练习室的晚风,挥洒的汗水,灯下演算的习题,还有不卑不亢的温柔,拼凑成独属于丁程鑫的滚烫青春。前路漫漫,他带着这份少年的赤诚,一步一步,向着属于自己的星光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