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破晓微光

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漫过城市林立的高楼，穿透练习室的玻璃窗，把满地散落的歌谱镀上一层浅金色。

一夜的加练到此才算告一段落。空调运转的嗡鸣声渐渐弱下去，夜里积攒的疲惫还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骨头里，可看见窗外缓缓亮起的天色，所有人心里都浮起一点细碎的暖意。

丁程鑫撑着镜面缓缓站起身，久坐之后双腿发麻，他踉跄了一下，身旁马嘉祺伸手及时扶了他一把。

“别硬撑，回去得好好睡一觉。”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熬夜过后的沙哑，眼底红血丝依旧明显。

丁程鑫轻轻点头，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颈，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坐着的几个人。宋亚轩靠着墙壁睡得半迷糊，脑袋一点一点，听到动静才慢悠悠睁开眼睛，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刘耀文直接躺在地板上，外套随意盖在脸上，呼吸均匀，看样子是刚刚不知不觉睡着了。

张真源已经默默收拾起散落一地的水瓶和纸张，弯腰把一张张歌谱叠整齐，摞在练习室的角落。严浩翔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刘耀文的胳膊：“醒醒，天亮了，该回宿舍了。”

刘耀文猛地掀开盖在脸上的外套，猛地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许恍惚，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身处何地。贺峻霖趴在膝盖上，揉着酸涩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熬完整夜，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贺峻霖小声嘟囔。

几个人慢悠悠收拾随身物品，背包甩在肩上，脚步沉重地走出练习室。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回荡。凌晨的空气清凉，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一夜的困乏。

坐上回宿舍的车，车厢内格外安静。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街道慢慢苏醒，早点铺子亮起灯火，路上渐渐出现早起赶路的行人。

宋亚轩靠在车窗边，脑袋歪向一侧，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丁程鑫坐在他旁边，轻轻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靠了靠，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一点。马嘉祺坐在前排，手里翻看着手机里记录下来的舞台复盘笔记，把昨夜发现的不足一条条标记好，打算睡醒之后再和大家讨论。

刘耀文已经再次闭眼休憩，少年宽阔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张真源闭目养神，严浩翔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思绪飘得很远。

光鲜的舞台背后，大抵都是这样的光景。无数个熬到破晓的夜晚，无数次重复打磨，旁人看不见这些凌晨的疲惫，只记住聚光灯亮起那一刻，七个人闪闪发光的模样。

回到宿舍，几个人轻手轻脚开门，生怕吵到彼此。简单洗漱过后，大家各自回到房间。没有多余的交谈，身体早已发出强烈的休息信号，沾到床铺，困意便汹涌袭来。

这一觉睡得沉沉的，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屋内，宿舍里渐渐恢复往日热闹。

厨房里传来动静，张真源系着围裙，正在简单准备午饭。冰箱里存放着简单的食材，煎蛋的香气慢慢飘散到客厅。宋亚轩最先走出房间，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径直走到餐桌旁。

“饿死我了。”他趴在桌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其余几人也陆续起床，客厅一下子热闹起来。褪去练习室紧绷的状态，此刻的他们卸下偶像的外壳，只是一群普通的少年，会睡懒觉，会肚子饿，会互相打趣开玩笑。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翻开昨晚马嘉祺整理好的笔记，几个人围拢过来。没有严苛的氛围，大家围坐在一起，针对昨夜舞台里暴露出来的问题，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

“这里衔接部分，我们的动作还是有细微时差。”

“副歌的和声，有一处的气息还需要调整。”

“下次排练，我们可以把这一段单独拎出来多练几遍。”

没有争执，没有推诿，每个人都坦诚说出自己的想法。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就一起商量如何改进，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默契。

吃过简单的午饭，短暂休整过后，又要奔赴下一段行程。

收拾行囊的时候，贺峻霖望着窗外晴朗的天色，轻声开口：“其实有时候觉得挺累的，但转头看见你们，又觉得好像一切都值得。”

这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事。

一路走来，有鲜花掌声，同样也有非议质疑，有压力重重压在肩头。追梦这条路从不会一帆风顺，会有挫败，会有力不从心，会有无数想要停下脚步的瞬间。

可好在他们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难过有人分担，喜悦有人共享，遇到难关，七个人便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抵挡风雨。

马嘉祺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身边的伙伴，眼底是笃定的光芒：“累是常态，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

丁程鑫微微弯起唇角：“慢慢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背包挎上肩头，房门轻轻合上。阳光洒在少年们的身上，昨日深夜的疲惫已然散去，心底重新攒起满满的勇气。

昨夜是漫漫长夜，今朝已是破晓微光。

风雨总会遇见，可只要七个人同在，便不惧前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