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岛道基稳固、风波尽消,凡尘与九天一时安宁。
李长寿谋算深远,天涯阁藏三界杂闻、秘录榜单、人脉情报,是洪荒最大的消息流转之地,内里藏着无数封神暗线、仙门秘辛。想要彻底摸清棋局、规避后患,便必须入阁一观。
但天涯阁门禁特殊,男修入阁极易被天机锁定、沾染窥探因果,反而不美。
思虑良久,李长寿生出一计。
他寻来东海敖乙,一番软磨硬泡、利弊剖析,硬是说服脸皮极薄的龙族储君,换上一身轻盈红妆、束发黛眉,化作绝美少女模样。
敖乙耳根通红,浑身僵硬,羞愤欲绝,却拗不过李长寿层层算计,只能被迫依从。
龙身本就身姿清绝、骨相无双,换上女儿衣衫、略施脂粉,瞬间容色倾城、媚骨天然,端的是一副颠倒众生的绝代红妆。
李长寿亦是换了一身素雅青衣,伪装成随行侍女,带着一脸生无可恋、浑身别扭的女装敖乙,低调混行,双双奔赴天涯阁。
二人一路潜行,身姿隐匿,自以为行踪隐秘,无人可察。
九天云端之上,沈清辞默然随行。
她本是随护李长寿,防备沿途截杀与天机窥探,目光落至一身红妆、别扭僵硬、满脸屈辱又不敢发作的敖乙身上时。
素来万年不变、无波无澜、淡漠清冷的脸庞,罕见掠过一丝清晰至极的无语。

我堂堂东海龙族储君,血脉尊贵、傲气凌霄,竟被李长寿拐来穿女装逛仙阁。
沈清辞眸底掠过浅浅无奈,心底轻叹:
“长生谋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虽是觉得滑稽好笑,她却分毫懈怠没有。
二人此行是为探秘录、查天机,不宜留下半点行踪痕迹被圣人、天道、敌手捕捉。

沈清辞心念微动,指尖天道微光轻轻一扫。
沿途所有足迹、气息、天机印记、遁行轨迹、神魂波动,尽数被彻底抹除。
天涯阁内外的天机封锁、溯源秘术、查探法阵,全部空空如也。
任凭三界谁来推演,都查不到半分二人来过的痕迹。

她悄无声息,替他们藏好所有行踪,护他们安稳探秘、不染因果。
……
与此同时,西天极乐,暗流彻底爆发。
西方教结因核心、暗掌棋局的高层,终于勘破天机——
蚊道人所有任务全盘失败。

挑拨离间不成、诬告构陷不成、刺杀骚扰不成、拉拢反噬不成,阳奉阴违、私通外敌,白白损耗西方教气运,西方教不需要彻头彻尾的废棋。
西方教积怒已久,彻底失去耐心。
既然控不住蚊道人、用不了蚊道人、留不住蚊道人,便立行立罚,杀鸡儆猴,明示所有暗棋叛徒。
蛮荒蚊族祖地,黑雾滔天,腥风遍野。
西方圣力轰然碾压而下,冷酷无情,不讲半分情面。
轰隆——!
整片蚊族祖地剧烈震颤,血水漫野,哀嚎震天。
西方教为以示惩戒、立威暗界,直接屠灭蚊道人三成族人,血洗祖地、崩碎巢穴、抹杀血脉根基。
惨烈杀伐,只为告诉蚊道人:叛教之果,血肉偿之。

今日我就杀去你三成族人,以示惩戒
远在暗处潜藏的蚊道人感应族群浩劫、血脉剧痛,浑身颤栗、魂飞魄寒,满心极致恐惧。
可这还不算结束。
伴随着血色惩戒落下,冥冥之中,无形天道锁链轰然断裂。
西方教彻底切断与蚊道人的所有暗中联系。
从此刻起,蚊道人再无西方靠山、再无圣教后路、再无暗援可寻。

我被彻底舍弃、孤身无依、进退无门,我现在完完全全是一枚弃子。

我的所有退路、所有依仗、所有暗藏机缘,尽数断绝。
蚊道人立在残碎虚空,望着祖地血色漫天、族人惨死,满心悲恐、悔恨滔天,却再也无法触及西方教半分气运。
……
天涯阁内,李长寿带着敖乙安稳潜入,翻阅秘录、核对天机、补全布局。
他尚且不知,远方蛮荒血洗、暗链断裂,蚊道人已然彻底被西方舍弃,彻底沦为他手中唯一可控、却孤苦无依的棋子。
云端之上,沈清辞收回目光。
一边是少年狡黠谋算、逗得龙族储君窘迫无措。

一边是圣教冷酷弃子、血洗族群、斩断因缘。

棋局明暗交错,人心冷暖尽现。

她敛去眼底无奈,依旧静静护着阁中那道青衣身影。
任他布局天下,她自替他抹尽痕迹、挡尽风波、清尽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