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国际的风停过很多次。
唯独停在他们并肩的那几年,再也没有重启过。
马嘉祺刚来重庆时,最依赖的人是丁程鑫。
练习室满地汗水,镜子里永远是两个人重叠的影子。压腿疼到发抖、练舞练到崩溃、唱歌唱到失声的无数夜晚,是丁程鑫陪着他熬过来的。
那时候他们没有名气,没有人山人海,只有彼此。
少年的偏爱明目张胆又纯粹至极。
马嘉祺的温柔只给丁程鑫,丁程鑫的耐心只留给马嘉祺。
电梯里的小声闲聊、深夜楼下的晚风、分享同一副耳机、累了就靠在一起短暂休憩。
他们以为,熬过所有无人问津的苦,就可以一起站在顶峰。
可原来——低谷相守,顶峰别离,才是十八楼最常态的结局。
后来行程变满,镜头变多,舆论汹涌,距离渐远。
他们慢慢开始客气、克制、保持距离。
从前下意识的靠近,变成现在刻意的分寸。
从前无话不谈的私语,变成台面上得体的配合。
没有争吵,没有误会,谁都没有错。
只是人长大了,路分叉了,身不由己了。
某次晚会后台,人潮喧嚣。
马嘉祺抬眼,刚好对上丁程鑫的目光。
短短一秒,两人同时错开。
那一瞬间,所有旧年画面轰然翻涌——
无数个深夜练习、无数次互相打气、无数次悄悄偏爱的瞬间。
原来那些最真、最热、最干净的少年时光,
真的彻底结束了。
演出结束那晚,嘉陵江的风很大。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场馆,隔着人群,隔着灯火,隔着再也跨不过去的岁月。
从此,
山城依旧,晚风依旧,高楼依旧。
只是旧梦难寻,故人不逢。
曾经岁岁并肩的我们,
终究只留在了那年的长江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