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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3

我们,就是我们

(完结🐏🐖💗❤️❤️‍🔥💞)“两颗缠绕的心会走同一条路…”

那天的休息日过得很慢。

上午九点,杨博文准时掀了陈浚铭的被子。后者从被子里露出一张睡懵的脸,头发翘得乱七八糟,毛衣领口歪到肩头,露出锁骨上面那颗小痣。

"……说了起了。"

"你没起。"杨博文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头,"穿这个。"

陈浚铭低头看——还是那件浅蓝针织开衫。他伸手拽过来,闻到上面残留的、淡淡的杨博文衣柜里的味道。

十点,两个人坐在宿舍地板上吃芒果。切好的果肉装在透明碗里,杨博文用叉子一块一块地递过去。陈浚铭盘腿坐着,毛衣下摆盖住膝盖,嘴里含着一块芒果模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杨博文听清了,嘴角弯了一下。

"嗯,明天还买。"

下午两点,宿舍投屏放了一部老电影。陈浚铭靠在床头,杨博文坐在床尾的地上,后背靠着床沿。中途陈浚铭从床头滑下来坐到他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围巾搭在两个人中间。

电影里男女主角在海边有一段长镜头。陈浚铭看着屏幕没转头,但开口了。

"你以后会去海边吗?"

"会。"杨博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去了我就去。"

陈浚铭没再问了。

傍晚五点左右,天开始暗了。两个人并排坐在窗台上,膝盖上各盖着一条毯子,楼下偶有车灯划过玻璃,在墙上投下移动的光斑。陈浚铭偏头靠在窗框上,杨博文偏头靠在他肩膀旁边,两个人的头发挨在一起,被窗外的余晖染成温吞的橘色。

"明天拍什么?"陈浚铭问。

"不知道。"杨博文的声音闷在他肩侧,"但不用避嫌了。"

沉默了一会儿,陈浚铭轻声开口:"那你以后还叫那些吗。"

"哪些?"

"就是……那三个词。"

杨博文抬起头看他。余晖落在陈浚铭的脸侧,把他瞳孔的颜色染浅了一度,眼底那层薄薄的东西像水面上细细的粼光。

"你想让我叫哪个?"杨博文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窗外有鸟扑棱翅膀飞过去的声音。

陈浚铭的视线落回窗外。

"……都行。"

杨博文看了他三秒。然后他偏过头,嘴唇贴着陈浚铭的耳廓,很轻地、像在确认什么似的,喊了一个字。

陈浚铭的睫毛扇了一下。他没有躲,手指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搭在杨博文的手背上。

余晖落满窗台。远处有谁在弹钢琴,断断续续的,像在试着找一首歌的调子。

那天晚上的超话安静了一些。没有物料更新,没有新的动图,只有一个三秒的视频——模糊的、隔着窗玻璃拍到的,两个人并肩坐在窗台上的背影。灯光从房间里透出来,在玻璃上形成一层模糊的光晕。

配文只有几个字:"今天休息。他们在看夕阳。"

评论区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刷屏尖叫,稀稀拉拉地飘过几条"好安静啊"、"这个看着比物料好哭"、"够了,真的够了"。

然后最后一条:"希望他们以后都这样。希望这种日子多到数不清。"

第二天早上,练习室。

陈浚铭推开门的瞬间愣了一下。他的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件新衣服——米白色卫衣,领口内侧绣了一个极小的字母"W"。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很久,转身发现杨博文正站在门口,肩膀上搭着一条同样米白色的围巾。

"这件也有你的?"陈浚铭问。

"嗯。"杨博文走进来,"两件一样的。"1

段评

这细节也太好嗑了吧

他走到陈浚铭面前,把那件卫衣拿过来,抖开,然后让陈浚铭伸手穿进去。领口拉下来的时候,陈浚铭闻到上面有新的、刚洗过的味道,和阳光混在一起。

杨博文帮他理了理领口,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绣在领口内侧的字母W,拇指蹭了一下那道针脚。

"这个字母,缝的时候我监工。"他说,"让他们换了三次位置,最后定在这里。刚好在锁骨上方。"

陈浚铭低头,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别问为什么。"杨博文退后半步看了看他,嘴角弯了一下,"问就是你要练舞了。今天从地面动作开始,你先把护膝戴上。"

陈浚铭弯腰去拿护膝的时候,那片夹在手机壳后面的银杏叶不小心滑落出来,飘到地板上。杨博文蹲下去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边缘的缺口还在。颜色已经从金黄褪成了更深的褐,但形状还是那个形状。

他把叶子放回陈浚铭手里,指尖在叶片上轻碰了一下。

"快干了。"他说,"你一直夹在手机后面,会碎。"

陈浚铭接过叶子看了看:"那放哪里?"

杨博文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到中间某一页——那一页是空白的,干干净净。他把叶子小心地夹进去,合上本子,递还给陈浚铭。

"放这里。"他说,"不会碎。"

陈浚铭看着那本笔记本的封面,是纯黑色的,什么都没有。他翻开刚夹叶子的那一页看了看,又合上,收进自己的包里。

"走了,练舞。"杨博文转身朝练习室中央走去,拉伸的时候背对着他,"你今天的地面动作跟两遍应该就能过。过了的话,晚上出去吃那家芒果冰。"

陈浚铭把包放在角落,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系护膝。杨博文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做手臂的拉伸。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排蹲着,一个在系护膝,一个在拉肩,中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窗外的光线从薄云后面漏下来,落在木地板上。

音乐还没开,练习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陈浚铭系好护膝直起身,站到杨博文旁边。他从镜子里看了看两个人的站位——他的肩膀刚好到杨博文的耳垂,他今天穿的那件米白卫衣领口有一个极小的W,而杨博文那件同款的,领口内侧在镜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同样的字母。

"你那个也是W吗?"陈浚铭问。

杨博文从镜子里看他。

"是。"他放下手臂,"但这个W的意思是另一个。"

"什么意思?"

杨博文没有回答。他走到音响旁边按下播放键,音乐的前奏开始淌出来。他回到原地,侧身看了陈浚铭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点被日光烤暖的、没什么攻击性的温度。

"意思就是,今天这首舞曲是双人的。"他说,"你跟我从头到尾跳一遍。不准错拍,不准躲视线,不准脸红得太多。"

陈浚铭站到起位上,吸了一口气。

"……太多了是多少?"

"你脸现在已经红了。"杨博文说,"从开始吧。"

音乐推上来。

两个人同时迈出第一步。

窗外的日光升得更高了一些,把整间练习室照得通明。地板上两道影子并肩移动、分开、又合上,在某个转身的动作里重叠成一整个,然后分开,再合上。

像潮水。

一遍一遍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