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前十挂了四条和"Moonlight摸腰舞"相关的内容。陈浚铭缩在宿舍上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大拇指慢慢往下滑。
「我去我去好爽好爽这是我能看的吗」
「啊啊啊啊好白好细好涩!妈妈…」
「杨博文你行不行!不然我拿去当老婆了啊啊啊!!」
他的大拇指停在那条评论上,耳朵慢慢烧起来。
继续往下。
「没有人觉得陈浚铭很好嬷吗,瘦瘦的软软的甜甜的萌萌哒美美哒香香的就是不管怎样都能激起我的保护欲啊!」
「楼上的我同意,浚铭就是老婆啊」
「啊啊啊妈妈老婆主人宝宝妈咪!汪汪!我真想长出……我为什么不能有!我不行了我四爱了我梦女了!」
陈浚铭没看懂"四爱"是什么意思,但他从那些感叹号的数量里感受到了一种直白的、扑面而来的热情。他退出评论区,点进超话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动静,刚刷新,首页就跳出来一条新帖。
标题:《纹身/脐钉/校霸,四爱视角,艹哭预警,雷勿入》
他手一抖点了进去。
开头第一段写的是"我"把"他"按在教室后排的课桌上,"他"被"我"摸得发抖,腿软得站不稳,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求"我"轻一点。他往下划了两行,看见"他"软着声音喊"姐姐"的时候,直接把手机扣在了被子上。
床板下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看什么呢?"
陈浚铭的心脏猛地蹦了一下。他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杨博文正仰躺在下铺,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半张脸。他的手机停留在某个页面上,放大来看,底色是超话的深灰。
"……你没睡?"陈浚铭声音发紧。
"看了会儿超话。"杨博文把手机翻过来,亮着的屏幕正对着陈浚铭。那上面是一条评论的截图,内容被他用红线圈出来——
"杨博文你行不行!不然我拿去当老婆了啊啊啊!!"
他盯着陈浚铭,嘴角那个弧度比平时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有人想拿你当老婆。"他说,声音平缓得听不出情绪,"还有人写你被按在桌子上哭。四爱。梦女向。还有人自称主人。"
陈浚铭把被子拉到下巴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我没看那些……"
"你没看。"杨博文从下铺坐起来,上半身靠在床沿,伸手勾住陈浚铭垂下来的被角往下轻轻一拉,"那你刚才把手机扣在被子上之前,看的是什么?"
陈浚铭沉默。
"我猜猜。"杨博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缓慢的、琢磨不透的节奏,"是不是有人写了他被按在讲台上,被人从后面……"
"你别说了——"
"嗯。"杨博文松开了被角,站起来。他站在陈浚铭下铺旁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黑色背心被肌肉线条撑出紧贴的轮廓,"你耳朵红成这样,肯定是看了。"
陈浚铭把脸埋进枕头里。
宿舍很安静。陈浚铭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床板微微动了一下——杨博文爬上来了。他的膝盖压在陈浚铭床垫边缘,床架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覆了过来。
陈浚铭翻过身仰躺着,杨博文的手已经撑在他耳侧,把他的视野遮得只剩一张脸。宿舍没开主灯,只有床头充电器的小灯和窗外的月光混在一起,在杨博文的瞳孔里映出两点细碎的光。
"你知道四爱是什么吗?"杨博文问。
陈浚铭摇头。
"就是女生在上面。"杨博文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颧骨,"她们想把你按在下面,让你喊姐姐,让你哭。"
陈浚铭的呼吸乱了。
"我看了一些。"杨博文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气音磨得他头皮发麻,"写得挺好。有几篇细节挺真的,但是有一个地方写错了。"
"……什么?"
"她们写你会喊姐姐。"杨博文偏过头,嘴唇挨着他的颈侧动脉,没有碰实,"你才不会。你只会发抖,咬嘴唇,把脸别开。急了才会小声说'博文哥轻点'。叫姐姐这种事,你死也干不出来。"
陈浚铭想躲,但杨博文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让他动弹不得。一只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把他分开了一些,黑色背心的面料贴着白色罩衫的布料,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看了十篇,"杨博文继续说,语气甚至带了一点点评般的平静,"有两篇写你在讲台上,有三篇写你在窗台上,剩下几篇我懒得记了。每一篇的男主都不是我。"
他的手指探进白色罩衫的下摆,贴上陈浚铭腰侧裸露的皮肤。那粒红痣的位置被他用指腹按住,不轻不重地揉了一圈。
"她们写你在别人下面。"杨博文说,声音终于露出了那道裂痕——低沉、沙哑、压着某种绷到极限的情绪,"你看了吗?"
陈浚铭摇头。
"没看就好。"杨博文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锁骨,声音闷在皮肤上变成模糊的振动,"那些都是假的。只有我真的能把你按在下面。别人写的都不算数。"
他的手沿着陈浚铭的小腹往下滑,指尖勾住睡裤的松紧带边缘。陈浚铭的身体在他手下绷紧了,但他没阻止——他只是把脸偏到一侧,眼睛闭着,睫毛在月光下映出细碎的影。
"你写了多少篇?"杨博文的手停在那个位置,没有继续往下,"超话里。你写了吗?"
陈浚铭摇头的频率更快了。
"没有?"杨博文的指尖微微往下压了一寸,隔着布料触到温热的轮廓,陈浚铭的呼吸猛地顿住了。"那正好。"杨博文凑近他的脸,嘴唇碰了碰他紧闭的眼皮,"你别写。你写了我真的会疯。我不让任何人对着你的照片想那些事。"
他松开手,把陈浚铭的睡裤重新理好,动作慢得像在重新包装什么易碎品。然后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陈浚铭的额头抵着他的颈窝,白色罩衫的面料贴着他黑色背心胸口的区域,温热的、薄薄的、几乎不存在的阻隔。
"明天拍新的。"杨博文的下巴搁在他发顶,"我让PD把我们分一组。你穿那件罩衫。"
陈浚铭声音闷在他颈窝里:"……还穿?"
"穿。"杨博文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着,"你穿那件,我只能忍得住不往超话里写东西。"
他停了停,亲了一下陈浚铭的发旋。
"因为只有我能当着镜头的面摸你。她们只能在手机后面写。"
陈浚铭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问:"你看了那么多篇……到底看了多少?"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
"十七篇。"
"……你数了?"
"嗯。"杨博文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拇指轻轻蹭着那粒红痣旁边的皮肤,"每一篇我都看了。有一篇写你被推在练舞室的镜子上,那篇写得最好,因为我真的干过。"
陈浚铭把整张脸埋进他颈窝深处。
"你别说了……"
"好。"杨博文收紧手臂,"但你要知道,她们写的是她们想的。只有我做的,是真的。"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白色罩衫和黑色背心交叠的边缘。宿舍楼外有夜行的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移动的影。
超话里,新帖子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有人剪了视频里杨博文的手勾陈浚铭裤腰那一帧的十倍慢放,配乐是某首暧昧的情歌。评论区第一条写着:"他的手在勾他裤腰的时候,表情像在说——'你们写吧,反正人是我在抱'。"
第二条:"他肯定看超话了。肯定。他那个手法的占有欲都要溢出屏幕了。"
第三条:"杨博文别睡了。起来战斗。你的老婆要被四爱粉抢走了。"
而宿舍里,杨博文正把下巴搁在陈浚铭发顶,闭着眼,手指一下一下地穿过他的头发。
战斗?
他不用战斗。
人已经在他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