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地下车库空旷得只剩下排气管微弱的轰鸣声。
迈巴赫的驾驶座上,两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兵荒马乱的失控。
左奇函的额头抵着杨博文的肩膀,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杨博文心口发麻。这个吻并不深,甚至没有太多的辗转缠绵,更像是一场带着委屈与惩罚的宣泄。左奇函只是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后,便克制地退开了。
车厢里的空气依旧黏稠,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杨博文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他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有些发麻的唇角,镜片后的眼睛在幽暗的仪表盘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左奇函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你咬疼我了。”
杨博文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左奇函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上位者威压的眼睛,此刻却因为酒精和情绪泛着红。他盯着杨博文微肿的唇瓣,喉结滚了滚,眼神暗得惊人。

“谁让你刚才在台上说那些话,‘只有利益,没有私情’……杨博文,你心真狠。”
左奇函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消的委屈。
杨博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外界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左总,此刻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我不那么说,你怎么肯放过我?”
杨博文微微偏过头,避开左奇函过于灼热的视线

“股权危机解除了,你也安全了。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各退一步,体面散场。”

“去他妈的体面。”
左奇函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捏住杨博文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直视自己。
他的拇指在杨博文的唇角轻轻摩挲,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的失控判若两人。

“杨博文,我后悔了…当年把你推开,是我做过最蠢的决定。我以为只要我不碰你,你就不会被我卷进那些烂事里。可是今天看着你站在台上,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左奇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左奇函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左奇函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脆弱,那些伪装出来的冷漠和坚硬,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所以呢?”
杨博文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左总打算怎么办?现在反悔,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
左奇函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危险,却又带着致命的蛊惑。
他松开捏着杨博文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近到杨博文能清晰地闻到左奇函身上混合着酒气和冷杉香的味道。

“既然体面装不下去了”
左奇函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杨博文微微挑眉

“什么玩法?”

“地下协议……在外面,我们还是不熟的商业对手,你继续做你的杨总,我做我的左总。但是……”
左奇函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手指顺着杨博文的手腕缓缓上移,最终停在脉搏跳动的位置,感受着那里传来的、与自己同频的心跳。

“但是私下里”
左奇函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杨博文的耳廓,引起怀里人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得归我管。”
杨博文的呼吸瞬间乱了。他偏过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被左奇函牢牢扣住。

“左奇函,你这是在趁人之危。”
杨博文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一点理智。

“是。”
左奇函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在逼我。现在我把底牌亮给你了,杨总,接不接?”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博文看着近在咫尺的左奇函,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同样狼狈的自己。五年的拉扯,五年的伪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我接。”
杨博文轻声说,眼底终于漾开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左奇函眼底的光芒瞬间亮得惊人。他低下头,在杨博文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却比刚才那个失控的吻更加郑重,像是一个迟到了五年的契约。

“晚安,我的杨总。”
左奇函退开,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杨博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左奇函唇瓣的温度。他看着左奇函重新发动汽车,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那堵名为“体面”的墙,彻底塌了。
而墙后面的风景,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疯狂,也更加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