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盗墓笔记同人  盗墓笔记后续   

归途

吴邪继续盗墓的故事

从永兴岛回湛江的船,还是陈老大的那条。

这次胖子学聪明了,上船之前吃了一粒晕船药,又用胶带在手腕内侧贴了一片生姜。他说这是黑瞎子教他的偏方,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心理上至少是个安慰。张起灵坐在船头,背靠着船舱外壁,闭着眼。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额头的胶布也拆了,伤口愈合得很好,只剩一道浅浅的粉印。

船开了不到半小时,胖子居然没吐。他自己都惊讶,站在甲板上叉着腰,迎着海风,说:“看来这生姜真管用。回去我得跟老刘说,让他多种点。”

陈老大在旁边笑:“后生仔,你这是心理作用。海还是那个海,浪还是那个浪。”

胖子不认账,非说是生姜的功劳。两个人争了一路,直到船靠岸也没争出结果。

到了湛江,取了车,直接上高速往北开。这次走的是沿海高速,路况比来时好。胖子开了一个上午,下午换黑瞎子开,让胖子休息。胖子一换到副驾驶,马上就睡着了,呼噜打得比发动机还响。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这人心真大。刚吐完就能睡这么香。”

我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沿海高速的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滩涂和红树林,偶尔能看到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金光。空气里还带着海腥味,但越往北走,那股味道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和泥土的气息。

张起灵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那卷铜丝。他又开始编了。这一次编的东西比之前都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大。他的手指在铜丝间翻飞,动作很轻,很稳。我看了半天,看不出他在编什么。

“这次编的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你还编?”

“编完了就知道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这个人,现在居然学会逗人玩了。我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继续看窗外。

傍晚的时候,我们在一个服务区停车吃饭。胖子要了两份盒饭,吃得狼吞虎咽,说这几天就没正经吃过一顿。张起灵去便利店买了几瓶水和一包湿纸巾。我坐在长椅上,给解雨臣打了个电话。

“在路上。”我说,“大概明天下午到雨村。”

“长白山那边稳定了。”解雨臣说,“张海客的人监测到最后一波震动是今天早上,之后就停了。陨石表面的裂纹没有继续扩大。他的判断是,三石镇已经找到了新的平衡。”

“那就好。”我说。

“汪岑那边有消息吗?”我问。

“没有。她的船从南海离开之后,就消失了。张海客的人在菲律宾和越南的联络点都没发现她的踪迹。她可能彻底放弃了,也可能在某个地方重新开始。不管怎么样,短时间内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知道了。”我说。停顿了一下,我又补了一句:“雨臣。”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解雨臣说:“肉麻。挂了。”

电话断了。我笑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张起灵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我。他在我旁边坐下,看着服务区来来往往的人和车。他的表情很放松,肩膀也是松的,不像以前那样时刻绷着。他喝了一口水,然后说:“明天到了雨村,我去镇上买点油漆。”

“刷墙用的?”

“嗯。院墙有点旧了。”

“行。我跟你一起去。”

他点了点头。夕阳从服务区的顶棚边缘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浅浅的伤口照得几乎看不见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到了雨村。

车开进村口的时候,老刘正在路边跟人下棋。他看到我们的车,站起来挥了挥手。胖子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喊了一声:“老刘!鸡再寄养两天!我明天去取!”老刘笑骂了一句什么,胖子缩回头来,嘿嘿笑着。

车停在院门口。我下了车,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响,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院子里很安静,石板缝里长了几棵杂草,不碍事。柿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枯黄枯黄的。但树上还有果子。有几颗熟透了的柿子挂在最高处的枝头上,红得透亮,像几盏小灯笼。地上落了一层叶子,还有几颗摔烂的柿子,把石板染出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张起灵走进院子,在柿子树下站了一会儿。他弯腰捡起一个落果,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扔到墙角。他抬头看着树上那几颗红透的柿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柴房拿扫帚。

黑瞎子把车停好之后也进来了。他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看了看柿子树,看了看墙,看了看堂屋的门。他忽然说:“这地方好。比我在外面跑的任何地方都好。”

“那你留下来。”胖子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我给你搭个棚子,你在院子里住。”

“算了吧。”黑瞎子笑了一声,“我这人闲不住。住两天就得跑。”

他确实没久留。喝了杯水,洗了把脸,就又走了。这次他往北边去了,说想去看看黄河。他说金万堂的仓库他还想去转转,虽然东西被汪岑搬空了,但说不定还留了什么。他走的时候天快黑了,摩托车的声音在村路上响了一阵,很快就听不见了。

胖子去老刘家把鸡要回来了。三只鸡都还活着,肥了一圈。他抱着鸡回来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老刘喂得太胖了,再胖就下不了蛋了。他把鸡放进鸡窝里,又撒了一把米,蹲在鸡窝前面看了半天,像在检查什么重要设备。

我在厨房里煮了一锅粥,切了几个咸菜。张起灵在外面扫地,扫完之后把扫帚放好,走进来洗手。他坐到桌边,端起粥碗,吃了一口,点了点头。我也坐下来,端着碗喝粥。胖子喂完鸡进来,看到桌上只有粥和咸菜,抱怨了一句“怎么连个肉都没有”,但还是坐下吃了两碗。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胖子去洗澡,我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看院子里的夜色。柿子树的枝丫伸向天空,光秃秃的,在月光下像一幅工笔画。张起灵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手里又拿起那卷铜丝。我看了他一眼,他说:“那个还没编完。”

“你不是说编完了就知道了?”

“快了。”他说。

我没再追问。两个人坐在廊下,听风吹过柿子树的枝丫,听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听胖子在浴室里哼跑调的歌。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很普通,很平常。但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