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窗外的小雨正淅淅沥沥的下着，病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十七八岁女孩正紧闭双眼，表情痛苦的躺在那里。床边没有一个人守在那，只有与少女脸色相称的白色墙纸与惨白的天花板。

突然，一个女人暴力的推开了房门 一边与护士沟通，“我没钱治疗洋洋，就让她捐肾吧”护士满脸为难：“女士，你可要想清楚，你女儿的身体现在十分虚弱，再捐可能会有危险” 女士满脸通红：“哎呀，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嘛，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后来我们有了洋洋，结果他肾又有问题，我们总得保一个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一边将自己的卷发往后一甩，一边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塑料椅上，“哎，就这样吧，啥时候签协议啊？我家洋洋可等不起。”

她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女孩的小脸上。三秒钟后又移开了，“你们这医院也穷乡僻壤的吧，好不容易来个单子你们就珍惜吧啊，不然我们可走了。”护士脸涨的通红：“女士，我们这就去准备协议，只是可能还需要您的女儿签个字。”

女人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这还不容易啊，这娃从小就没有洋洋聪明，不过向来听话，肯定不会说啥，你们快准备协议吧啊。”

护士连忙出去了，病床上的女孩， 苏栀睁开了眼，用乞求的眼神看向病床边翘着二郎腿的女人，慢慢开口道：“妈……”

李女士撇了她一眼 “咋了啊，有事快说，待会还要签个协议呢。”女孩的脸仿佛又苍白了几分，“妈 ，我能不能不捐啊，我长大后可以赚钱让弟弟换肾的，我还想多活一会儿……”

李女士的脸瞬间僵住了，原本的满面春风逐渐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你说啥？你个白眼狼，你还想让你弟弟死啊，你这娃咋这么狠心呢？好啊，苏栀，长本事了，还变自私了！”

苏栀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妈，我也会死的……” 李女士冷笑一声：“捐个肾而已 ，你至于吗，你这种白眼狼，可别叫我妈，我养不起你了啊！”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说：“好了，栀栀，你就委屈委屈吧啊，妈这也没别的办法了 。捐个肾而已吧，妈不会让你死的。”眼见苏栀的眼中逐渐泛起泪光，李女士赶紧放缓声音：“栀栀啊，你不会死的，等这件事一过，妈把你从外婆家接过来，妈妈给你公主房，给你买漂亮衣服，咱们一家四口，好好生活啊…”

苏栀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从她十岁开始，李女士与苏先生就将她送至外婆家，从此很少过问，任由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李女士见此赶紧将护士叫了过来，“护士小姐啊，咱们准备签字了哈。”苏栀被这眼前的些许希望狠狠揪住了，她拿起笔，颤颤巍巍地签下两个清秀的字——苏栀。

可是表象终归是表象，最终，苏栀并没有直接没掉，但也十分虚弱，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