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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人影

余光皆是他

秋风轻拂,携带着枯黄的梧桐叶,在人行道边轻轻打了个旋,仿佛在跳着最后一支属于秋天的舞蹈。

裴宇泽站在沈清月面前,午后的阳光落在他银灰色的短发上,泛出柔和的微光。他目光落在她紧紧抱在胸前的速写本上,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裴宇泽
裴宇泽

刚刚隔了一条街,就看见你拿着本子写写画画。

他往前微倾了下身子,视线直直落在那本被沈清月护得严实的速写本。

裴宇泽
裴宇泽

画的什么,给我瞧瞧?

沈清月下意识把速写本抱得更紧一点,小臂绷紧,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方才情急之下假装画自己,可纸上明明是他的轮廓,半幅速写还没有画完,线条都还留有仓促的痕迹,一眼能看出来,哪里敢递出去给他看。

沈清月

没,没什么。

沈清月

沈清月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沈清月

随便涂鸦一下而已,不值得看。

沈清月
裴宇泽
裴宇泽

随便涂鸦?隔着马路那么认真,可不像是随便画画啊,

裴宇泽伸出手,语气带着戏谑,嘴角带着笑,指尖轻轻想去碰速写本的封皮。

裴宇泽
裴宇泽

就看一眼而已。(内心:傻,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清月

不要。(内心:他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在逗我?)

沈清月

沈清月微微侧身往后退,想要躲开。

她双手抱得很紧,可秋风忽然猛地一吹,速写本封皮被风掀起一角,加上手上避让的力道没有把控好。

——"啪嗒”——

速写本直接从怀中滑落,重重掉落在人行道地面。

本子摊开,那一页炭笔速写毫无遮掩地摊露在阳光之下。

纸上,正是方才街对面的裴宇泽。

利落的下颌线,微微垂落的银灰碎发,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闲散伫立的姿态。大半轮廓已经勾勒完成,只有肩膀处还有几笔没有收尾。

落叶缓缓飘落,落在速写本的纸页边上。

沈清月整个人僵在原地。

血液一下子涌上脸颊,整张脸热得发烫。她立刻弯腰想要把本子收起来。

可裴宇泽比她更快一步,已经弯腰,目光落在那张素描上。

少年脸上戏谑的笑意慢慢收敛。

纸上的自己,和镜子里看见的模样不一样。是透过沈清月的眼睛看见的模样。线条安静柔和,把他平日里桀骜锋利的棱角,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他久久没有说话。

沈清月的指尖都有些发颤,又窘迫又难堪,只想把这一页飞快翻过去。

沈清月

对不起。

沈清月
沈清月

我只是偶尔看见,随手画了几笔。

沈清月

她低声解释着,清冷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

裴宇泽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沈清月眉眼低垂,长长的眼睫不住颤动,脸颊带着绯红,一贯清冷疏离的外壳,此刻裂开了羞涩柔软的缝隙。

裴宇泽心里颤了一下。

刚才想要打趣玩笑的心理,瞬间收敛。

他没有调侃她,反而后退几步,走到旁边一棵梧桐树下。

随即,他随意把两只手插进卫衣口袋,脊背微微挺直,侧过半边身子,摆出刚刚在街上散步时那个姿态。银灰色的发丝随着秋风拂动,目光望向远方街道,刻意不去看她。

声音很清,却清晰的传入沈清月耳里。

裴宇泽
裴宇泽

既然已经动笔画我了。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有过的认真。

裴宇泽
裴宇泽

那现在,我站好位置,你画吧。

沈清月猛地抬眸,愕然看向树下的少年。

阳光穿过梧桐枝叶,斑驳光点落在少年地身上。他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主动给她当模特。没有戏谑,没有取笑,坦然地把自己交付进她的画笔之下。

一时间,沈清月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炭笔,心跳不由得乱了节拍。

——

城市的另一头。

高档咖啡厅里。

赵涵艺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

窗外车流不息。这几天长假,她没有出去游玩,也没有联系裴宇泽,更没有再去学校到处守候。

篮球赛那晚当众告白被拒绝的难堪,还有看台之上看见少年望向沈清月那炽热的眼神,一幕幕不断在脑海回放。

这段日子她不断在心里复盘所有事情。

她清楚地明白,当初毁坏画作,是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做得太过冲动恶劣。

骄傲、不甘心和委屈依旧盘旋在心间,并没有完完全全消散。可是她已经不想再不顾一切冲上去纠缠,把自己变得狼狈不堪。

死死抓住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心意,只会不断伤害别人,也不断作践自己。

她端起桌上冰凉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指尖摩挲玻璃杯壁。

不如先放下…

她不再主动去找裴宇泽,不再处处针对沈清月。

只是心底那份喜欢,并没有就此彻底磨灭,只是被她强行压到心底深处。

未来会怎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手机相册里还留存着偶然拍下的裴宇泽打球的照片,她盯着屏幕沉默许久,终究没有按下发送键。只是锁屏页面,悄悄换掉了那张照片。

咖啡馆玻璃窗映照出少女落寞孤单的侧脸。

两条故事线,遥遥相隔。

街头这边,秋风悠然。

梧桐树下,裴宇泽静静伫立,充当她的模特。

沈清月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速写本,将那页已经画了一半的素描抚平。炭笔握在掌心,指尖微微发热。

她缓缓抬起画笔。

(未完待续………)

作者
作者

抱歉,小宝们,最近确定是更的很慢很慢,但没办法。

作者
作者

因为本人对这个小说没有太大的更的那个欲望,本人是本来就是不太那么想写小说的,但是吧,既然写上了,得有个结果吧,所以努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