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的朱红宫门被拍得震天响,守宫门的侍卫脸都白了,战战兢兢跑进内殿跪报。
我正叼着葡萄往软榻上歪,闻言葡萄核差点卡进喉咙。

殿下!殿外、殿外是靖北王、当朝首辅还有魔教教主,三个人一齐来了,说要见您!
我腾地一下坐起身,鞋都没穿好就往侧门跑。开什么玩笑?这三个煞神当年我就是随手给了他们几口吃的,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跟疯狗似的盯着我咬?
刚摸到侧门的门栓,门外就传来熟悉的低笑,冷得我后颈发僵。

小公主想去哪?
我手指抖了抖,慢慢回头,就看见雕花廊柱后走出三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衣袂沾着外面的寒气,三双眼睛齐齐落在我身上,亮得吓人。
我、我就是出来晒晒太阳!

站在最左边的谢衍上前一步,指尖擦过我散落的发梢,声音沉得像浸了蜜的毒。

哦?那正好,我们三个,专门来陪殿下晒太阳的。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迈步上前,三个人形成的阴影完完全全把我罩在里面,我攥着衣角,听见首辅陆时渊淡淡开口。

殿下欠我们的债,也该,好好算算了。
我脚都软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腰直接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什、什么债?我怎么不记得!

站在最右边的魔教教主殷野嗤笑一声,晃了晃指尖攥着的半块旧玉佩。

殿下当初吃了我给的糖葫芦,转头就把我玉佩摸走了,还敢说没欠?
我脸瞬间发烫,伸手就想去抢那块玉佩。
那是你当初输给我的!怎么还成我欠的了?

谢衍伸手按住我往外伸的手腕,指腹蹭过我腕间的软肉。

哦?那我当年给殿下挡的那支箭,又该怎么算?
我手腕被捏得发烫,挣了两下没挣开,气鼓鼓地瞪他。
那箭明明是你自己凑上来挡的!我又没求你!

陆时渊指尖敲了敲袖口绣的云纹,慢悠悠开口。

那臣放在御书房的镇纸,被殿下拿去砸了核桃,这总没得抵赖了吧?
我噎了一下,踮脚想把被按住的手抽回来,鞋尖都蹭得打滑。
那破镇纸我后来明明塞你公案上了!你自己懒没收拾怪谁!

殷野伸手捞住我晃悠的胳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别扯那没用的,今天说什么你也得跟我们走。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鞋直接掉了一只,急得直跺脚。
我不去!你们三个都给我放手!

谢衍顺手把我掉的鞋捡起来,指尖勾着鞋帮晃了晃。

不去也行,那殿下就光着脚在这站着?
陆时渊伸手递过来个暖炉,塞我冻得冰凉的手里。

马车里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我眼睛一亮,攥着暖炉的手指紧了紧。
有多少?要蜜渍的那种!

殷野笑着捏了捏我泛红的脸颊。

管够,你要是去了,厨房天天给你做。
我咽了咽口水,顿时觉得挣扎的力气都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