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亲戚狼狈离场后,病房彻底回归安稳温柔。
没有争执,没有闹剧,没有糟心的人情拉扯,
只剩满屋至亲的疼爱,和日复一日、细水长流的温柔守护。
日子一天天安静流转。
白苏的腿伤需要长期静养,不能乱动、不能劳累,
从前日日奔波练功、步履不停的人,如今只能安安静静倚在床头。
起初,她偶尔还是会失神。
窗外偶尔传来街道的风声,夜里偶尔梦见练功房的落地镜、雪白舞裙、轻盈足尖,
梦里她依旧旋转、跳跃、登台、追光,
可每次梦醒,右腿真实的麻木钝感袭来,
都会提醒她——她的芭蕾人生,真的彻底结束了。
失落有,遗憾有,怅然亦有。
但再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崩溃,没有彻夜难眠的痛哭。
因为身边的温柔,太满、太稳、太治愈。
任海龙推掉了所有手术排期、所有外出学术会议,
几乎二十四小时守在VIP病房,寸步不离陪着她。
昔日享誉全国、一票难求的整形权威,
如今心甘情愿,做她一人的专属陪护、专属主厨、专属依靠。
每天天刚亮,他就亲自回公寓采购新鲜食材,洗手下厨。
懂术后休养、懂营养配比、懂她所有忌口与喜好,
他做的餐食,永远清淡养胃、滋补不伤身,色香味俱全。
清晨软糯小米粥搭配手工蒸糕,
午间文火慢炖的骨汤、精致清炒时蔬、低脂蛋白餐,
傍晚润燥甜品、安神羹汤,日日不重样。
每一餐,细心吹凉、耐心投喂,动作温柔娴熟。
病房里常常出现一幕极致反差的画面——
手术刀定乾坤、冷静克制的业界大神,
低头温柔喂饭、替她擦嘴角、揉她微凉的手,耐心哄她多吃一口。
私下里,白苏心情慢慢松弛,也越来越敢黏他。
没人的时候,她会轻轻拽着他的袖口,软软喊:“大叔。”
任海龙总会低头,眼底盛满独一份的宠溺,应声应她:“我在。”
偶尔调皮撒娇,会甜甜喊他:“龙哥~”
这时男人总会无奈又纵容地捏捏她的脸颊,嗓音低哑温柔:
“就你会哄我。”
任家父母每日按时过来探望,带补品、带零食、带柔软睡衣,
把她当亲闺女疼,事事迁就、处处包容。
任海凤只要空闲就过来陪她聊天,开导她、逗她开心,
告诉她:“人生从不是单条路,你这么聪明,往后条条都是大路。”
白家三位姐姐和姐夫,更是隔三差五过来陪伴,
陪她说话、陪她看剧、陪她散心,帮她隔绝所有外界闲言碎语。
被爱意层层包裹的白苏,心境一日比一日通透平和。
她慢慢放下了执念,慢慢和破碎的舞台梦和解。
她静静躺在床上,闲来无事,不再沉溺遗憾。
世人只知她是芭蕾天才,是温柔安静、不染尘埃的舞蹈少女。
无人知晓,她皮囊温柔,内里藏着惊世锋芒。
心理学博士、外国语文学博士。
双学位顶尖学历,七国语言流利精通,深谙人心博弈、精通商务谈判、通晓多国律法。
这些藏在阴影里、从未对外张扬的实力,
是她年少时,除了芭蕾之外,日夜苦读、默默深耕的底气。
从前她偏爱舞台,热爱起舞的自由与光亮,
所以甘愿把所有光环藏起,安安静静做一个舞者。
如今舞台梦碎,
她沉寂多年的第二条人生道路,悄然缓缓铺开。
白苏眸光渐渐清亮,心底有了清晰的规划。
芭蕾是热爱,是青春,是遗憾,
但不是她人生的全部。
她聪慧、通透、有学识、有能力,
褪去舞裙,她依旧是顶尖学府走出的双料博士,
依旧拥有碾压绝大多数人的实力与底气。
既然不能逐舞逐光,
那她便褪去羽翼,踏入人间职场,开启全新人生。
她轻声靠在任海龙肩头,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
“龙哥,等我养好伤,我不执着跳舞了。”
任海龙微微一顿,低头看向她清澈透亮、终于走出灰暗的眼眸,心底一暖。
他从不逼她放下,只陪她自愈。
“好。”他温柔应声,“你想做什么,都随你,我都支持。”
白苏抬眸看着他,眼底漾起浅浅笑意:
“我打算,重新活一次。
不用站在舞台上取悦任何人,
我要靠我自己的本事,站在另外一片更高的天地里。”
任海龙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满眼骄傲与温柔。
他从未看错他的小姑娘。
温柔却有力量,柔软亦有锋芒。
碎梦从不代表终局,
属于白苏的、更辽阔、更耀眼、更自由的全新人生,
从此,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