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病房暖意融融,至亲围坐,温柔安稳。
任家今天不止二老过来,任海龙的亲大姐任海凤也专程抽空赶来。
任海凤气质飒爽干练、气场极强,经商多年、杀伐果断,最护弟弟、最疼弟媳。
她一进门就提着大包营养品,看着病床上的白苏,眼底心疼得不行,柔声细语安抚了半天。
任家父母坐在一旁,看着未来儿媳被一大家子宠着,眉眼皆是温和笑意。
白苏靠在床头,气色好了许多,看着眼前满满一屋子疼她的人,心底软软的。
她侧身悄悄蹭了蹭身侧的男人,声音轻软私密,只敢对着他耳边喊:
“大叔,今天家里好热闹。”
任海龙指尖一顿,低头看向她眼底浅浅的柔光,眸色微深,低头凑回她耳边,宠溺低笑:
“只准你私下喊。”
在外人人尊称任院长、任大神,
唯独他的小姑娘,有专属特权——
可喊他大叔,可喊他龙哥,撒娇任性、肆意亲昵。
正当病房温情脉脉、暖意绵长之际,
病房门毫无礼貌地被人一把推开。
姑姑林梅带着吊儿郎当的林浩宇,再次不请自来。
这次她连假意温柔都懒得装了,进门就阴阳怪气,嗓门扯得极大:
“白苏,我跟你说句公道话!你这孩子也太记仇了!
不就是不能跳舞了吗?多大点事,你现在一家子人围着,是想把我和浩宇逼死是不是?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是不是你们家放出去的?故意抹黑我家浩宇!”
她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满脸蛮横泼辣。
林浩宇站在她身后,更是一脸嚣张无所谓,瞥了一眼石膏腿的白苏,眼底满是得意。
在他眼里,白苏废了腿、毁了前途,从今往后,再也压不住他了。
往日里,白苏性子软、懂事隐忍,旁人总以为她好拿捏、好欺负。
可今天,不等白苏开口。
白家三位姐姐,齐刷刷抬眸,气场瞬间全开。
老大白芨温婉大气,却最是护妹,眉眼一冷,气场压人:
“姑姑,你倒是会颠倒黑白。”
二姐白芍性子最飒、嘴最利落,直接上前一步,冷笑出声:
“抹黑?你家儿子做过的事,还用别人抹黑?”
三姐白桐连日压着的怒火彻底爆发,字字铿锵:
“五年前苏苏脸毁容,车祸!
五年后苏苏断舞梦,又是车祸!
两次精准撞她、两次毁她人生,次次卡在她人生高光前夕!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三姐妹并肩而立,气质全开、气场凛然,直接把蛮横的林梅死死压住。
林梅脸色一白,强撑着撒泼:“你们胡说!车祸就是意外!你们凭什么冤枉我儿子!”
“冤枉?”
白芨冷冷开口,条理清晰、句句钉死真相:
“第一次车祸,路口监控唯独那一段损坏,目击者私下说,是有人故意别车。
苏苏心软、顾亲情、被你们一家老小逼迫,签了谅解书。”
白芍接过话锋,声音清亮锐利:
“可苏苏留了法律备注!二次伤害、谅解作废、从重追责!
你们全家只盯着谅解,以为拿捏了她的善良,
却从头到尾无视法律、无视底线、肆无忌惮纵容你儿子作恶!”
白桐眼底泛红,又怒又疼:
“我妹妹当年满脸伤疤、夜夜做噩梦,是任海龙一刀一刀、耗时数年帮她修复容貌!
她好不容易走出阴影、重回舞台、备战全国总决赛,
你儿子再次恶意行凶,直接撞碎她十几年的全部热爱!”
“你重男轻女、偏心入骨,视苏苏的优秀为眼中钉!
你巴不得她跌落尘埃、不如你儿子!
你纵容作恶、包庇恶行,你比你儿子更恶毒!”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属实、句句锤死。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
任家父母彻底惊呆。
他们只知道苏苏两次车祸蹊跷,却第一次完整听完前因后果。
听完五年毁脸、五年碎梦、次次人为、次次恶意,二老眼底瞬间染上震怒与寒意。
一旁的任海凤也瞬间敛了笑意,飒爽眉眼覆上冷厉。
她总算明白,自家温柔干净、通透懂事的准弟媳,
为什么性子看似柔软,心底却格外清醒坚韧——
她年少受过最深的恶,吃过最疼的亏,被最亲的亲戚反复捅刀。
而全程沉默的任海龙,周身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他一直温柔、一直隐忍、一直不想在苏苏养伤期间让戾气扰她。
可此刻听完所有过往、所有委屈、所有恶意,
他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沉沉寒意、护妻决绝。
他伸手轻轻握住白苏的手,声音低沉、笃定、不容撼动,对着满屋恶人,一字一句开口:
“我女朋友、我的未婚妻、我未来妻子。
从小到大,我护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的伤,我替她补。
五年后的痛,我替她扛。”
“亲情情面,她给过一次、两次、够了。
从今天起,你们不配她任何心软、任何原谅。”
林梅被全员气场压得浑身发抖,依旧不死心,硬着头皮叫嚣: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
病床上的白苏,终于轻轻开口。
她声音很轻、很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冷冽、决绝。
“从我两次被你们家恶意毁掉人生开始,情分,断了。
谅解书我有、证据链我留、律法我懂。
之前不追究,是我念旧、是我心软。
现在——我不忍了。”
她抬眸,清澈眼底再无半分怯懦。
任海龙侧身低头,看着她,眼底瞬间盛满温柔纵容,低声轻哄:
“别怕,龙哥在。”
一句私下调侃的龙哥,
此刻,是她最硬的靠山、最稳的底气、最暖的救赎。
恶人犹在叫嚣,
但从今天开始。
白家三姝撑腰、任家全员兜底、大叔龙哥终身护妻。
往后,再无人可欺白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