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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育婴房旧录,纸人引路

我穿无限流成万人迷

院落里的阴风渐渐平息,方才漫天涌动的孩童怨灵保持着僵直的姿态,空洞的黑眼牢牢锁在苏晚身上。副本规则的枷锁捆住了它们的利爪,可那股想要扑上来攫取生人阳气的欲望,没有半分消减。纸灰随着穿堂风轻轻盘旋落在青石板上,沾在一排排小小的旧布鞋鞋面,像撒了一层灰白的骨粉。

谢砚收刀,银刃表面的黑雾缓缓消散。他没有放松警惕,始终侧身挡在苏晚身侧,目光扫过面前静止的一众小鬼,低声提醒众人:“规则只是限制主动进攻,不是彻底封印。一旦我们触碰禁忌,它们会立刻发难。江叙,继续寻找剩下的规则。”

江叙点头,手里的笔记本快速翻动,笔尖不停书写。“目前只有三条禁忌,中式副本不会只有这么少的规则,主楼内部一定还有更多线索。主线任务要求找到藏婴棺,棺体大概率在主楼最深处,我们必须进去。”

林柒握紧匕首,刀刃反射着微弱的天光,他转头看向苏晚,声音沉稳:“我走在前头探路,陆野殿后,苏晚夹在中间,谢砚负责侧翼。所有人保持紧凑队形,不要分散,千万不要单独和任何小鬼对视。”

陆野将短弩上弦,指尖搭在扳机,目光扫视院落四周暗处。少年神色清冷,视线时不时落向苏晚,下意识确认她的安全。【滴!陆野好感度+11,守护羁绊持续生效。】

苏晚轻轻颔首,目光掠过那群青白面孔的孩童怨灵。往日里她的气息总能安抚亡魂,可此刻落在这些枉死小鬼身上,只换来愈发浓烈的贪婪。她心底清楚,在这里,自己不再是恶鬼倾心的特殊存在,而是一块引诱恶鬼扑杀的“饵”。

一行人踩着布满青苔的石板,缓缓走向主楼破旧木门。门板朽坏严重,木纹里渗透着暗红污渍,不知道是陈年雨水,还是干涸的血。靠近时,一股更厚重的霉味混着线香的苦涩扑面而来,门缝里飘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像是有人在纸面上慢慢写字。

谢砚伸手,指尖轻推木门。

“吱呀——”

沉闷绵长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炸开,木门向内缓缓敞开。主楼大厅昏暗无比,屋顶的木梁蛛网密布,悬挂着几个褪色残破的纸灯笼,灯笼纸烂了大半,骨架歪斜,灯笼面上用朱砂画着残缺的孩童面孔。大厅地面散落破碎的陶碗、孩童玩旧的木陀螺,墙角堆着厚厚一叠黄纸。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蒙灰的长条木桌,桌上摆放着几本泛黄簿册。

“是育婴院的记录簿。”江叙快步上前,小心避开地上杂物,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人微微皱眉。他轻轻翻开纸页,字迹是老旧毛笔字,墨水早已泛黄发褐。

簿册记录着当年慈幼院收留的孩童生辰、来历,可越往后翻,记录就越诡异。前面的孩子还有离开的登记,到后半段,只剩下潦草的红笔批注:【体弱,留院供养】【命薄,不宜送养】【阴年阴时降生,需镇于院中】,没有一条写着离开或者病故的记录。

江叙指尖抚过血红字迹,声音压低:“他们根本不是收留孤儿,专门收集阴时出生的孩童,用旧邪术禁锢在这座院里。所谓超度,不是简单烧纸念经,我们得查清当年院长到底做了什么,不然就算找到藏婴棺,也无法完成超度任务。”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哒哒,哒哒,脚步很小,像是小孩子光着脚踩在木板上。

林柒瞬间抬刀戒备,抬头望向楼梯口。腐朽的木楼梯盘旋向上,扶手虫蛀坑洼,黑暗的楼梯拐角处,露出半个小小的身影。那不是之前院子里的怨灵,是一个通体由黄纸扎成的纸人。

纸人穿着褪色的红布小褂,头部是白纸糊成,用墨笔简单勾勒眉眼,歪歪扭扭。它静静站在台阶之上,一动不动,唯独那双墨画的眼睛,直直看向苏晚。

“纸人引路。”谢砚眉头微蹙,“中式邪俗里,纸人分两种,引路纸人和索命纸人,分不清它的目的。”

纸人抬起纸糊的手臂,朝着二楼方向,缓缓抬手指了指。

江叙快速翻找笔记,思索片刻:“规则第二条写凌晨三点之后不能踏入二楼育婴房,现在距离三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暂时可以上去。纸人主动指路,要么带我们找线索,要么引我们踏入陷阱。”

苏晚凝视那个纸人,心中微动。虽然无法安抚怨灵,但她能隐约感受到纸人身上没有浓烈的杀戮戾气,只有一种沉沉的委屈。“它好像没有恶意。”

“不可轻信。”谢砚侧过头,深邃眼眸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担忧,“这里所有东西都可以伪装善意,你的感知会被此地煞气干扰,不要轻易相信。我跟在你身边。”【滴!谢砚好感度+18,当前好感度91。】

林柒率先踏上楼梯,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防止木板断裂。陆野断后,时不时回头观察大厅入口,提防外面的小鬼尾随。众人沿着楼梯缓步登上二楼,纸人转身,在前方缓慢飘行带路,纸做的双脚没有触碰木板,离地寸许滑行。

二楼长廊狭长,两侧一间间育婴房房门半掩。房门上贴着小小的符纸,大多褪色失效,门缝里透出淡淡的寒气。长廊墙壁上,画满孩童涂鸦,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有无数圆圈,圆圈中心是黑色圆点,像一只只眼睛。

纸人停在走廊第三间房门前,纸手轻轻一推,房门向内打开。

房间就是当年的育婴房。狭小的空间摆放数张小木床,床板腐朽,被褥发黑结块。墙角摆着一个旧木柜,柜门虚掩。空气中弥漫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香灰气息。

江叙走进屋内,直奔木柜。拉开柜门,里面堆叠更多手写卷宗,还有一卷残破的画像。画像上是慈幼院的老院长,老者面容枯瘦,手里握着一串桃木念珠,背景就是这座孤儿院。画像边角写着一行小字:以稚魂,固地脉,永守此地。

“真相在这里。”江叙快速浏览卷宗,语速急促,“院长迷信邪术,认为阴时孩童魂魄可以镇压山中凶煞。他把孩子们囚禁在此,等他们夭折之后,不埋葬,全部封入藏婴棺,埋在建筑地基之下。日积月累,怨气堆积,最后院长自己也被亡魂反噬,死在院里。”

话音未落,长廊传来此起彼伏的孩童呜咽声。

院子里的怨灵,已经跟着他们上二楼了。

那些矮小黑影堵在育婴房门口,密密麻麻挤在走廊,空洞的眼睛盯着屋内众人,呜咽声逐渐变得尖利。纸人忽然转过身,挡在房门中间,张开纸做的双臂,拦在怨灵与众人之间。

怨灵见到纸人,动作迟疑,不敢向前冲撞。

“纸人是当年其中一个孩子的执念所化,它在保护这间房里的卷宗。”苏晚轻声开口,她能感觉到纸人单薄躯体里,那一点微弱残存的意识。

林柒将众人护在房间内侧,匕首横在身前:“怨灵被纸人阻挡,但撑不了多久。我们抓紧时间找剩下的规则。”

江叙继续翻查柜底,终于找到一张泛黄的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剩下的禁忌。

【禁忌四:不可捡拾院内孩童遗留玩具,捡拾者,魂体被替换。】

【禁忌五:不可在育婴房点燃明火,明火引魂,唤醒地底棺中亡魂。】

【禁忌六:不可答应小鬼索要陪伴的请求,应允者,永世留院。】

六条规则全部集齐。

江叙把六条禁忌复述一遍,脸色凝重:“现在清楚所有红线,藏婴棺埋在主楼地基,要下楼,穿过一楼后方的储藏通道。但是我们不能在这里点火,也不能碰任何玩具,更不能回应小鬼的话语。”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小鬼微微张嘴,稚嫩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姐姐,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它盯着苏晚,伸出腐烂的小手,隔着纸人,朝她探来。

【禁忌六触发警告!不要应答!不要点头!不要对视!】系统冰冷提示音响起。

苏晚立刻移开视线,紧闭嘴唇,一言不发。林柒上前一步,刀光一闪,威慑靠近的怨灵。谢砚抬手,一股凛冽煞气向外铺开,压迫得门外一众小鬼向后退缩。

纸人身体微微颤动,纸皮裂开细小缝隙,依旧死死挡在门口,阻挡怨灵冲入房间。它缓缓转头看向苏晚,墨画的眼睛似乎柔和一瞬,随后再次抬手,指向房间角落一处松动地板。

陆野立刻上前,蹲下身检查,指尖敲了敲木板,发出空洞的声响。“下面是空的,应该就是通往地基储藏通道入口。”

谢砚上前,小心掀开松动木板,一股浓烈的土腥和棺木腐朽气息从洞口涌上来,漆黑的通道向下延伸,幽深看不到尽头。

藏婴棺,就在这下方。

可洞口深处,传来沉闷缓慢的敲击声。

咚……咚……咚……

像是棺木内部,有东西正在不断撞击棺盖。

江叙合上卷宗,收好所有线索,沉声说道:“通道下面怨气最重,棺内的主魂,是所有怨灵的源头。一旦我们下去,六条规则的束缚会大幅减弱,风险翻倍。”

林柒看向苏晚,眼神坚定:“我第一个下去探路。”

陆野握稳短弩,“我紧随其后,随时支援。”

谢砚走到苏晚身侧,垂眸看向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低声道:“走在我身后,无论下面出现什么,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滴!谢砚好感度+15,执念羁绊升级。】

苏晚低头看向漆黑幽深的洞口,耳边还萦绕门外小鬼不间断的呜咽,身前四人各自守住方位,没有一人退缩。就算她失去安抚恶鬼的天赋,这些人依旧愿意为她踏向地底凶地。

纸人站在洞口旁,静静伫立,目送他们踏入黑暗。

倒计时依旧不停流逝,地底藏婴棺之中,百年枉死的主魂已经察觉到生人的气息,撞击棺木的声响越来越急促。这地底通道,就是整座慈幼院怨气汇聚的核心,真正的凶险,才刚刚降临。1

段评

太好看了!好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