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山的夜,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别墅的主卧里,谭宗明第无数次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两点一刻。
那张价值不菲的定制大床,今晚显得格外空旷。按照“婚前不见面”的老规矩,关雎尔昨晚就被樊胜美和曲筱绡接回了2202室做最后的准备。
谭宗明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关雎尔穿着婚纱的样子,或者是她昨天在试穿秀禾服时,那一脸羞涩又期待的笑容。
“啧。”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平时处理几十亿的并购案他都能倒头就睡,怎么明天就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反而比上市敲钟还紧张?
他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抽,只是看着烟雾缭绕。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启平发来的微信:*“老谭,睡了没?听说你今晚失眠了?别告诉我你在数羊。”*
谭宗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滚。”*
放下手机,他看着楼下那辆停在车库里的黑色迈巴赫,心里的躁动越来越强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佘山别墅区,划破夜色,朝着市区的欢乐颂小区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2202室。
关雎尔正瞪着大眼睛,毫无睡意。
房间里挂满了红色的喜字,床上铺着崭新的龙凤被,梳妆台上摆满了明天要用的化妆品和首饰。
“睡不着?”对床的樊胜美也翻了个身,轻声问道。
“胜美姐,你也醒着?”关雎尔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怕谭总明天反悔?”曲筱绡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放心,那家伙早就被你吃得死死的了。”
“不是啦。”关雎尔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明天真的就要嫁给他了吗?”
“傻丫头,这就是幸福感。”樊胜美叹了口气,“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化妆,不然会有黑眼圈的。”
关雎尔听话地躺下,闭上眼睛,可心跳却越来越快。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汽车引擎熄火声。
关雎尔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她心里一动,赤着脚跑到阳台往下看。
小区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一点猩红的烟火,正抬头往上看。
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三层楼的距离,但关雎尔仿佛能感觉到他眼底的笑意。
“天哪,谭总来了!”关雎尔捂着嘴,回头小声惊呼。
“什么?”曲筱绡瞬间清醒,跳下床冲到阳台,“我就说这大半夜的谁这么没素质乱停车!哟,还真是谭大鳄。”
“他怎么来了?明天不是还要接亲吗?”关雎尔急得团团转,“这要是被邻居看见……”
“怕什么,这是你老公。”曲筱绡坏笑着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人家大半夜跑过来,总不能让人家在楼下喂蚊子吧。”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了一件外套,匆匆跑了下去。
电梯门一开,深秋的凉风扑面而来。
谭宗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出来,立刻掐灭了烟头,大步迎了上去,顺势将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裹在她身上。
“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他皱着眉,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宠溺。
关雎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兔子拖鞋,吐了吐舌头:“太急了嘛。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明天见的吗?”
“睡不着。”谭宗明理直气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想来看看我的新娘跑了没有。”
“哪有新娘会跑的……”关雎尔脸一红,往他怀里钻了钻,“谭宗明,你这样违规的。”
“那罚我吧。”谭宗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罚我……只能看一眼,不能抱,更不能亲。”
关雎尔抬起头,看着他在月光下深邃的眉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就一眼吗?”她小声问。
“贪心。”谭宗明轻笑,却还是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两人在楼下的花坛边静静站了一会儿。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对方真实的体温。这种踏实感,比任何语言都能安抚失眠的焦虑。
“好了,快上去吧。”谭宗明率先松开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明天还要早起,别让你那帮闺蜜团明天起不来床。”
“那你呢?你回去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呢。”关雎尔有些担心。
“我不困。”谭宗明笑了笑,眼神明亮,“只要想到明天你会穿着婚纱走向我,我就充满了电。”
关雎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跑向电梯口。
“谭宗明!”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刻,她探出头喊道。
“嗯?”
“明天……早点来接我!”
谭宗明站在原地,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化作一声释然的轻笑。
“遵命,谭太太。”
回到车上,谭宗明发动车子。刚才的焦躁与失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踩下油门。
夜色温柔,前路漫漫,但终点,是他的一生所爱。1
有点意思,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