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辞醒来的时候,窗外不是旧厂街的梧桐树。
是一棵老橡树。叶子是绿的,形状陌生,枝桠上蹲着一只胖橘猫,正冲她叫。
她愣了三秒。然后脑子里"叮"了一声——某种熟悉的、被综穿局硬塞进后脑勺的感觉——像有一条橡皮筋弹了一下她的太阳穴。
"……又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岁的手,指甲圆润,掌心有一道前几天被书页划破的小口子。隔壁房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姐!帕奇又上树了!"
叶西辞,或者说这一世的布朗温·坎贝尔,翻身下床走到窗前。胖橘猫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窗台上蹭她的手指。
她摸了摸猫的脊背,脑子里关于"综穿局""任务"的记忆被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缕模糊的残影——像旧电影胶片上褪了色的帧。
但有一件事她记得很清楚:这个世界,也该有人管管了。
"管什么?"她对自己说,声音是孩子气的、尚未变声的清亮,"还不知道。"
但她拉开窗帘的时候,对面那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里,一扇窗的帘子被飞快地拉上了。有个影子躲在后面,像猫一样蜷着,偷看这边。
她冲那扇窗笑了一下。
"你好呀。"她小声说,"你也知道那棵树能爬上去吗?"
对面窗帘纹丝不动。
但窗帘后面,汤姆·里德尔把手攥在胸口,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叶西辞——布朗温·坎贝尔——转身下楼吃早饭了。她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但她想做的事情,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是同一件:
让事情变好一点。
她妈在楼下喊她名字,带着烤柠檬的味道。窗外那棵老橡树的叶子被风翻动,亮晶晶的。
她跑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