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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太有感觉了,看得我好上头!
长安低头摩挲着怀里的玉佩,温润的玉贴在心口,半晌才抬起眼,目光落在言正脸上,带着一丝疑虑:"可是你哪来的钱?你的盘缠不是早被山贼抢走了吗?"
言正抬手,从怀里摸出那个布囊,轻轻放在她掌心。布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沉甸甸的,压得她手心微微一沉。
"我给书肆掌柜写文章赚的。"他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赵大叔可以作证。"
长安将布囊推回他手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心意我收到了。你辛苦赚的钱,不必给我。"
言正却不容她推辞,伸手将布囊又重重按回她掌心。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力道,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稳稳地按住:"娘子掌家,钱交予娘子最好不过。"
长安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娘子",耳根悄悄漫上一层绯红,像冬日枝头初绽的梅,从耳尖一路烧到颈侧。她垂下眼,手指攥紧布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檐下的冰棱化了又结。冬日的寒风一日日软了下来,空气里渐渐有了暖意。
言正身上的伤一日好过一日。肩上的伤口结痂脱落,留下淡淡的粉色疤痕;腿上的伤也彻底愈合了,那根陪了他许久的拐杖,终于被靠在了墙角,再也不必拄着了。
这日午后,前院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动静,紧接着是一阵绳索绷紧的"嘎吱"声。
长安正坐在檐下缝补衣服,针线在她手里穿梭,闻声立刻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眼底闪着光:"掉进来了,终于中招了!"
言正坐在她身侧,正翻看着一卷旧书,闻言抬起头,眉头微挑:"什么?"
长安转头冲他一笑,眼底闪着猎人特有的那种亮光,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入网的兴奋:"有一只特别特别肥的隼,总在咱们上空盘旋。"
"我是做什么的?我是打猎的,能不捕吗?"她一边说一边往院门口走,脚步轻快,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我做了陷阱,可算抓到了。"
她走到前院,弯腰将陷阱里的隼一把拎了出来。
那隼翅膀被绳索缠住,扑腾了两下,却挣脱不开,尖利的喙不停地开合着,发出"嘎嘎"的低哑叫声。她拎着隼的翅膀走回檐下,笑盈盈地递到言正眼前:"你看,真肥。"
她掂了掂手里的隼,分量十足,翅膀扑棱着带起一阵风,吹得她额前碎发微微晃动:"赶上大肥鸡沉了,正好炖汤给你们补身子。"
言正看着那只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真是个笨鸟。上次就被抓了,这次还不长记性。
那隼被拎在半空,直勾勾地盯着言正,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凶光。一听长安说要炖它,猛地一偏头,尖利的喙狠狠啄在长安手背上。
"嘶——"长安手背瞬间红了一道,渗出几个细小的血点。她也不恼,反手拍了拍那隼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拍得那隼脑袋一歪:"小畜生,还敢啄我?"
她眼底闪过一丝野性,手指顺势掐住它的脖子,力道刚好让它挣脱不开,却又不会伤着它:"你也不看看长安姑奶奶是做什么的。"
言正见状,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拉开,指腹在她手背被啄红的地方轻轻拂过:"别掰,我会驯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隼身上,眼底多了几分审视,像是重新打量一件物件:"驯好了卖给当官的能当信使,能卖个百两呢。"
长安松开手,低头看着那只隼。她见过城里大户人家用鸽子传信的,却从没见过用隼的。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留下养着。"
她随手一松,将那隼往院角的鸡笼里一扔。隼扑棱着翅膀,落在鸡笼的木架上,昂着脑袋,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鸡笼里的几只母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家伙吓得咕咕直叫,扑棱着翅膀躲到角落里,缩成一团。
言正看着鸡笼里那只隼,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她正低头揉着手背被啄红的地方,阳光从屋檐斜斜地落下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翌日天刚蒙蒙亮,长安便同长玉一道去往猪肉铺。
两人刚走到铺门口,眼前的景象让长安脚步猛地一顿——灶台塌了半边,青砖碎了一地,灶上的铁锅歪歪斜斜地扣在地上,锅底还裂了一道缝,柴火散落四周,灰烬被晨风吹得四处飘散。
长安眉头一拧,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整条街和她家不对付的,除了郭屠户还能有谁?
她转头看向长玉,声音压着怒意:"长玉,你先开门,我去会会这个郭屠户!"
她抬手从腰间一把扯下长鞭,鞭梢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拎着鞭子转身就往对面肉铺走去。
郭屠户正坐在铺前剔肉,听见脚步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长安的鞭子已经"啪"地一声甩在他脚边,鞭梢卷起一小撮尘土。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郭屠户的鼻子,眼底烧着怒火:"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们送添头,可你不也送吗?谁家肉好吃难吃,街坊邻居的嘴是分得出来的。你不至于砸了我家的灶台吧!"
郭屠户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里的剔骨刀"哐当"落在案板上。他指了指自己:"我砸你们家灶台?"
他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声音拔高了几分:"街坊邻居大伙们都看着呢!我从早上起就没挪过窝,大家都能给我作证!"
长安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不像作伪,但心里的火气没处撒,鞭子垂落在身侧,冷笑一声:"整条街就你和我们过不去,不是你是谁?"
旁边卖面食的殷娘子见状,赶紧从自家铺子里跨出来,一把拉住长安的胳膊,将她往后拽了两步。殷娘子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压低声音:"长安啊,你先别着急,是不是没交头钱啊?"
长安一愣,收了鞭子,转头看向殷娘子:"头钱?什么是头钱?"
郭屠户在旁边听了,往躺椅上一坐,肥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哼了一声:"哼,这人狂有天收,用得着我去作恶嘛。"
殷娘子瞪了郭屠户一眼,又转回头,凑到长安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这条街每个铺子在这里做生意,每个月都要交一笔租钱。不交的话,生意就做不下去。"
长安眉头狠狠一皱,手指攥紧了鞭子,指节泛白:"租钱?我自己家的地方,要交什么租钱?"
殷娘子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伙人横行霸道惯了。不给钱,隔三差五就来捣乱,谁还敢来买你的东西?"
长安心下顿时明白了。她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呵,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街头恶霸收保护费吗。"
她将鞭子重新系回腰间,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街坊都听得清清楚楚:"竟然敢欺负到姑奶奶头上了。"
长安转身回了自家铺子,和长玉照常营业。铺子照开,肉照卖,只是那塌了的灶台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像一块碍眼的伤疤。
没过多久,四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推门进来,为首的正是金元宝。他肩上扛着一根短棍,棍子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大摇大摆地往铺子中间一站,扯着嗓子喊:"我倒要看看这条街,谁敢不交头钱!"
长安正低头切肉,闻言抬起头,手里的菜刀"咚"地剁进案板,刀刃没入木头三分。她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目光冷冷地扫向金元宝:"那就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姑奶奶是谁?"
金元宝顺着声音看过去,看清是长安的瞬间,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泼了冷水一样。他手里的短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樊……樊长安?"
长安从案板上拔出菜刀,随手搁在一旁,抱起手臂:"要交多少钱?也不至于砸了我家的灶台吧?"
金元宝这才看见角落里塌了的灶台,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腰也弯了下来:"我……我们马上修!哪敢要你的钱啊!你这新婚燕尔的,我们兄弟几个哪敢来搅扰?"
长安冷笑一声,伸手从腰间里抽出那把猎刀。"铮"的一声,刀刃弹出半寸,寒光在昏暗的铺子里一闪。她将刀尖对准金元宝,声音冷得像冰:"修?这灶台碎成这样,和泥、阴干,少说也得两三天。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正常收头钱没见过砸别人家灶台的。快说!为什么砸我灶台?"
金元宝面色为难,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那这样,我们这就和泥,重新砌,你就别问了呗。我金元宝虽然是地痞,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出卖主顾的规矩。"
长安拿着猎刀一步步向他走去,刀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金元宝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门框上,退无可退。
"是吗?"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看来你还挺有规矩。"
她猛地将猎刀往前一送,刀尖堪堪停在他咽喉半寸处,带起的劲风吹得他额前头发微微晃动:"但我,樊长安,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规矩的人。"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金元宝心口:"我就是——谁惹到我了,我必不会让他好过。"
金元宝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双手胡乱地摆着:"别别别!我说!我说!"
他三根手指竖起来,发誓一般:"是王记卤味家的掌柜!他出钱让我们来砸的!我发誓就是他,我没骗人!"
长安眉头一皱,收回猎刀,刀刃"咔"地合进刀鞘。她盯着金元宝,眼底满是疑惑:"王记?我和王记没关系,也不认识,更没仇。他干嘛来让你砸我灶台?"
金元宝苦着脸,头点得像啄米:"真的就是他!我发誓!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