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就凭你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子,也配让本座臣服?!”
猩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暴怒。上古凶龙虽然被镇压了数百年,但骨子里的傲气犹在。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龙影在河底掀起一阵狂暴的暗流,带着腥风血雨,再次朝着莫云狠狠撞来。
“莫云!”苏初然吓得花容失色,想要上前,却被莫云身上爆发出的灵压死死按在原地。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绞碎的恐怖冲击,莫云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猛地圆睁。
“黄金玄瞳,开!”
刹那间,莫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轮微型的金色骄阳轰然点燃。原本幽暗的秦淮河底,被这刺目的金光映照得亮如白昼。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褪去了表象。
那头张牙舞爪、看似不可一世的上古凶龙,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由无数复杂线条和光点组成的能量体。而在凶龙那庞大身躯的最深处,莫云清晰地看到了一条贯穿首尾、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锁链”。
那不是实质的铁链,而是由苏家先祖的血脉之力、地脉之气,以及数百年来无数人的念想交织而成的“因果之锁”。
“原来如此……”莫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你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凶龙,你不过是当年某位大能留下的‘守墓兽’,因为灵脉被污染,才生出了怨念,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你……你能看穿本座的真身?!”凶龙的动作猛地一僵,猩红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与恐惧。
“本座不仅能看穿你的真身,还能看到你的弱点。”莫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穿透了水流,在凶龙的脑海中炸响。
他并指为剑,指尖凝聚着青铜小鼎中汲取的精纯灵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破!”
莫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凶龙的眉心处,指尖狠狠点在了那条幽蓝色的“因果之锁”上。
“轰——”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凶龙的体内。那不是攻击,而是莫云利用黄金玄瞳解析出的、苏家先祖留在封印中的“安抚之意”。
凶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猩红色开始剧烈地闪烁、挣扎,最终,如同退潮般褪去,露出了一双清澈而迷茫的金色竖瞳。
“你……你究竟是谁?”凶龙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韵味。
“我?我只是个路过的鉴宝人。”莫云收起玄瞳,眼中的金光渐渐敛去。他看着眼前这条已经缩小到只有数丈长、通体呈现出温润青色的龙影,淡淡地说道,“现在,你自由了。”
凶龙沉默了。它看着莫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身上散发着苏家血脉气息的苏初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罢了……”它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青色玉佩,轻飘飘地落在了莫云的手中。
“本座乃上古青木龙君,承蒙小友解开封印,这份因果,本座记下了。”玉佩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今往后,本座便化作你的护道灵器,直到你……真正踏上那条路为止。”
莫云握紧玉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灵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合作愉快。”
他转过身,走向苏初然。
“走吧,该回去了。”
苏初然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莫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只是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一股柔和的灵力托着两人,朝着水面浮去。
……
当两人重新回到“听雨轩”的包厢时,已经是深夜了。
苏老爷子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他看到莫云和苏初然安然无恙地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挣扎着想要起身。
“小友……你果然做到了。”
莫云走到床边,将一枚从凶龙身上剥离下来的、已经净化过的阴煞结晶放在床头。
“这东西,你留着。它现在不再是阴煞,而是纯粹的灵药。每天含在嘴里半个时辰,可以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苏老爷子颤抖着接过结晶,老泪纵横:“小友大恩,苏家没齿难忘!只是……小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对我苏家如此了解?”
莫云看着窗外秦淮河的夜景,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个鉴宝人。你们苏家守着的东西,不是诅咒,而是宝藏。只不过,这宝藏被灰尘蒙蔽了太久,需要有人来擦拭。”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苏初然。
“苏小姐,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苏初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她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莫云微微一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座城市的布局,才真正开始。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莫云,听说你今天在潘家园捡了个大漏?听说你救了苏老爷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天有空吗?我想见你。”
发件人:李家大少,李昊天。
莫云看着这条短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这秦淮市的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