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岁岁安然

后来的故事，很长，也很精彩。

萧瑟最终还是回了天启。

不是以永安王的身份，而是以雪月城弟子的身份，以萧瑟的名义。

他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要为那些无辜的人讨回公道，要给这个天下，一个交代。

谢云书陪他一起回去了。

她也要查清谢家灭门的真相，要为父亲平反，要为谢家满门，讨一个公道。

两个人并肩回到了天启城。

那个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承载了他们所有美好回忆和痛苦过往的地方。

朝堂风云变幻，江湖风波再起。

他们一起面对了很多危险，经历了很多考验，也解开了很多谜团。

谢家的冤案，最终得以昭雪。

当年陷害太傅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萧瑟，也最终查清了所有真相，平定了朝堂的纷争，还了天下一个太平。

只是，他没有留在天启。

大局已定之后，他就离开了。

放弃了永安王的身份，放弃了朝堂的权势，放弃了所有人眼中的锦绣前程。

他带着谢云书，回到了江南。

回到了他们重逢的那个小镇。

药庐重新开张了，只是旁边，多了一间山庄。

山庄的名字，叫雪落。

——雪落山庄。

萧瑟还是那个慵懒随性的萧老板，每天算算账，喝喝茶，偶尔跟隔壁药庐的云书先生斗斗嘴。

谢云书还是那个清冷温柔的云书先生，每天看看病，熬熬药，偶尔被萧老板气得跳脚。

日子清闲，安稳，幸福。

雷无桀他们偶尔会来做客，每次来，都会把山庄闹得鸡飞狗跳。

萧瑟每次都一脸嫌弃，说他们打扰了他的清静日子。

可每次他们走的时候，他又会站在门口，目送很久。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

萧瑟和谢云书坐在院子里，看天边的晚霞。

谢云书靠在萧瑟肩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吃着。

萧瑟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发丝。

"云书。"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归隐山林？"

谢云书笑了。

"算吧。"她说，"有山有水，有你有我，挺好的。"

萧瑟也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是啊。"他轻声说，"挺好的。"

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

院子里的梨花，开得正盛。

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十年前，他们在天启城分别，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十年后，他们在江南小镇重逢，从此岁岁相伴，年年安然。

从萧楚河到萧瑟，从谢云书到云书先生。

变了的是身份，是境遇，是容颜。

不变的，是那颗始终向着彼此的心。

山河万里，不及你眉眼半分。

岁月悠长，只愿与你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