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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临时标记

十八线小糊咖竟是顶流前任

门在刘耀文身后合拢,锁舌落回槽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宋亚轩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看他,后颈腺体烧得通红,阻隔贴翘着半边角粘在皮肤上要掉不掉。Omega信息素从破损的贴纸缝隙里不断溢出来,栀子花混着奶味的甜香塞满了整间屋子,浓得Alpha一进来瞳孔就缩了缩。

刘耀文蹲下来。

他单膝点地,视线平齐地落到宋亚轩脸上,后者偏开了头。宋亚轩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门板上,膝盖收在胸前,手臂环着小腿,整个人像一只被按进墙角的猫。这个姿势让后颈那块烫红的皮肤完全暴露在刘耀文眼前,腺体一胀一缩地搏动着,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汗。

宋亚轩把手里攥着的空针管推过去。针管滚了两圈停在Alpha膝前,刘耀文捡起来看了一眼标签,指腹蹭过模糊的批号,呼吸明显沉了一度。

“假药。”他说,“谁给你的?”

“不重要。”宋亚轩从齿缝里挤字,嗓子哑得几乎只剩气声,“你出去,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刘耀文把针管拍在茶几上,玻璃管身磕出清脆的一声响。Alpha转过头来,眉眼压得很低,下颌绷出了棱角,“你自己扛发情期?用假药扛?宋亚轩你是不是疯了。”

宋亚轩终于抬眼看他。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刘耀文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狼狈的模样——头发被汗黏在额角,嘴唇咬破了渗血珠,后颈腺体红得像被烫伤。Alpha蹲在他面前,雪松味虽然浓但克着没往他身上扑,只是围绕在周围替他隔开其他Alpha可能闻到信息素的范围。

三年了。刘耀文替他挡信息素的本能还刻在身体里。

“你走不走。”宋亚轩说。

刘耀文没回答。他探手过来捞宋亚轩的胳膊,掌心扣住上臂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宋亚轩挣了一下,但Omega发情期的身体软得像煮过的面条,挣出去的力道软绵绵地落在Alpha前臂上,反倒把自己晃了个趔趄。刘耀文一把握住他腰侧把他捞稳了,五指隔着T恤衫陷进去,掌心贴到的地方隔着布料都在发烫。

“别碰——”宋亚轩伸手推他胸口,手腕被攥住了。

刘耀文捏着他两只腕子拢到一掌里。宋亚轩这些年瘦了很多,手腕一圈细得皮包骨,Alpha拇指和食指环过去还有空余。刘耀文手指收紧的瞬间蹭到了他内侧那道旧痕——三年前的齿印留下的淡色印子,牙痕的轮廓模模糊糊地印在皮肤底下。

Alpha的手指停住了。

拇指碾过那道旧印子,来回蹭了两下。宋亚轩整个人抖起来,手腕在他掌心里发颤,后颈的腺体被雪松味一激又开始胀,Omega信息素彻底压不住了。栀子花的甜味猛地冲起来,裹着奶香撞进Alpha鼻腔里。

刘耀文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你没洗掉。”他哑着嗓子说。

宋亚轩猛地抬头。泪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往外渗水,视线模糊成一片。他看着刘耀文垂下来的眼睫,看着Alpha捏着他手腕时微微发颤的指节,看着明明信息素已经完全失控了却还死死克制着不往前一步的、整个人绷得像张满弓的刘耀文。

“你不是走了吗。”宋亚轩开口,声音断成好几截,“你说走就走,三年。”

刘耀文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没再克制,另一只手扣上宋亚轩后颈,掌心覆住腺体上方的皮肤,拇指按在红肿的边缘。宋亚轩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呜咽,Omega本能让他把脖子偏过去了,把腺体完全暴露在Alpha面前。

刘耀文的嘴唇贴上来之前低低说了一句。

“对不起。”

犬齿刺入腺体的时候宋亚轩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抠进刘耀文西装前襟,布料在指缝里拧成一团。痛感尖锐地炸开了一瞬,然后Alpha的信息素涌了进来,雪松混着金属的冷冽味道冲进腺体深处,和Omega栀子花的甜味绞在一起。疼痛被信息素的交融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波一波从后脊爬上来的酥麻,宋亚轩彻底软了,整个人挂在刘耀文臂弯里,额头抵着他锁骨,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

刘耀文咬着他后颈的腺体注入了足够的雪松味才松开牙齿,舌尖最后扫了一下牙印边缘的血珠。新鲜咬出来的标记浮在皮肤表面,淡红的齿痕圈着一小块泛着水光的腺体。

宋亚轩瘫在他怀里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猛地推开了Alpha。力道比刚才大了许多,刘耀文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后撤了半步,半跪的姿势趔趄了一下才稳住。宋亚轩撑着门板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后颈的临时标记往外渗细细的血珠子,Omega信息素被压制下去之后理智正一寸寸退潮一般地涌回来。

他偏着头不看他,嘴角的血痕干了黏在皮肤上,整个人狼狈透了。

“出去。”宋亚轩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刘耀文站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Alpha垂着眼看他,雪松味收了大半,但还缠在宋亚轩周围形成一个隐约的保护圈。刘耀文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放在鞋柜上,金属片碰木头发出轻响。

“隔壁。”他说,“你要是不舒服就——”

“不需要。”宋亚轩别着脸。

刘耀文站了两秒。他看着宋亚轩后颈新鲜的牙印,看着他缩在门板上的单薄身形,看着他攥紧的拳头里指节泛白。Alpha张了张嘴,大概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身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半扇的时候他回了下头。

“亚轩。”刘耀文喊了一声,只喊了名字,尾音微微往上挑着。

宋亚轩没应。

门关上了。

锁重新咔嗒落回去的瞬间宋亚轩靠着门板滑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后颈的临时标记还在发烫,雪松味嵌在腺体里跟着心跳一搏一搏地跳,Alpha的信息素暂时压制住了发情期,身体不那么难受了,可另一种更钝更沉的痛从胸口漫上来,堵住喉咙,噎得他喘不上气。

他摸了半天摸到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瞳孔被光刺得缩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了锁屏界面弹出来的推送。

微博热搜第一。#刘耀文 宋亚轩标记#,深红色标,后跟一个“爆”。热度九位数。

宋亚轩点了进去。

视频从房间门缝拍的,角度刁钻但清晰度不错,画面里Alpha的雪松信息素在镜头里呈淡青色雾状笼罩着Omega,临时标记的过程被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评论堆了五十多万条,他随手划了几屏。

“这Omega谁啊从哪冒出来的”

“节目组故意安排的吧和影帝一组”

“假药失效好老土的剧本”

“十八线来蹭影帝热度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心疼文文被脏东西粘上了”

他停在“配不配”三个字上。拇指按着屏幕,把那条评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冰凉。

屏幕顶端弹出了经纪人的消息。

“公司解约通知发你邮箱了。宋亚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惹事,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别拖公司下水。”

宋亚轩盯着白色气泡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扣在地毯上,低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房间里雪松和栀子花的味道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Alpha留在腺体深处的雪松味热烘烘地搏动着,像一个掐不灭的小火苗。他闭着眼,听见门外走廊里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过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刘老师您去哪儿了导演在找”,有广播在催所有嘉宾去客厅集合。

他什么都没动。

手机在地毯上重新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一个没存名字但宋亚轩闭着眼都能背出来的号码发来三个字——

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