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钝痛还没散,耳边刺耳的哭闹声先扎进耳膜。
苏凌薇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阴冷的天牢,是乡下土坯房糊着旧纸的木窗,窗台上还摆着她及笄那年打碎的半只银簪。
穿粗布衫的侯府管事婆子叉着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哭什么哭?我们侯府肯给她一口饭吃留条命就不错了,一个克母的丧门星,还想回京城享福?
旁边的小丫鬟抽抽搭搭地抹眼泪,把两件打补丁的旧衣裳往包袱里塞。

可是小姐还发着烧呢,这乡下连个正经大夫都没有,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啊?
苏凌薇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粗糙的草席,指节泛白。
她没死?她居然还活着?
前世她就是在这天被侯府扔到乡下,后来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拼尽全力帮那个狗男人登上帝位,最后换来的是苏家三百多口人血溅刑场,她刚满周岁的孩儿被那狗男人亲手摔在白玉阶上。
哭什么。

她撑着墙坐起来,脸上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柔怯,眼神冷得像冰。
王婆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刚要张嘴呵斥,就见苏凌薇掀开破被子下了床,径直走到她面前。
回去告诉侯府那些人,以后我苏凌薇,和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婆子愣了愣,刚要骂她不知好歹,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铁器落地的闷响,有人低声通报。

王爷,人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