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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第二十二章 假宝石族,南家?!

重生之我是花语公主

老屋院里,桃子坐在藤椅上,脚踝上黄绿色的淤痕还没褪干净。定弦散的药力在筋络里慢慢化开,踩地的时候不怎么抽疼了,但南知曜说了,三天别跑,她就没敢动。

下午的时候,小芸从外面回来,碎星雀落在她肩膀上,紫水晶眼睛里的光一明一灭,喙里叼着一片碎掉的假宝石卡片。

小芸把卡片放在桃子膝盖上,碎星雀松开喙,卡片啪地落在淤痕旁边。

桃子捡起来看。卡片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字,和培育池那片透明卵碎片上的一模一样。

仿制第八批。

桃子攥紧卡片,花印在掌心微微一烫。

南知曜从里间出来,深紫色百褶裙换回了那件正式的,紫水晶胸针别在领口,七彩棱光在昏暗的屋子里亮得刺眼。她接过桃子手里的卡片,指尖在刻字上停了一下。

第八批。比第七批多了一行小字——产地:宝石族旧矿区。

南知曜深紫色瞳仁里的七彩棱光猛地一沉。

宝石族旧矿区。南家祖上三代经营的地方。霉晶石的原料从那里流出来的。

她把卡片攥在掌心,紫水晶胸针亮到极致,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从南家的矿里偷的。

桃子站起来,脚踝一用力,淤痕抽了一下,她没管,根脉网的粉金丝线从脚下铺出来,在地面上织了一小片。

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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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族旧矿区在山海市北郊,废弃了快十年。入口处铁门锁着,锈得连钥匙孔都堵死了。桃子用根脉网的丝线从锁芯内部把锈层一层一层地剥开,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黑。不是没有光的黑,是霉晶石原浆渗进岩壁之后,整条矿道都被染成了紫黑色,像一条烂掉的血管。

桃子走在最前面,花印烫得指尖发麻。南知曜跟在她右侧,碧青玉笛横在掌心,紫水晶胸针的光照着前面的路。伏摇走在左侧,清风在矿道里探路,浅青色瞳仁里的晨雾绷得像弦。严诺一和欧阳雪断后,小芸带着碎星雀在头顶飞,从矿道口往里看。

矿道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溶洞。溶洞中央有一个池子,和城西水塔底部的培育池一模一样,但更大,直径快有十米。池子里泡着霉晶石原浆,紫黑色的液体冒着泡,气泡破裂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像什么东西在池底腐烂。

池子周围站着人。不是穿深灰色工装的普通人,是穿着宝石族制式服饰的人。深蓝色短打,领口绣着南家的家徽——一颗紫水晶被七条光线环绕。

桃子脚步顿住了。

南知曜站在她旁边,紫水晶胸针的光剧烈地闪了一下,深紫色瞳仁里的七彩棱光碎成了好几瓣。

是南家的人。

不是外人偷矿。是自己人监守自盗。

池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女孩。和南知曜差不多年纪,十六七岁,穿着南家嫡系的月白色长袍,领口的紫水晶扣子和南知曜那枚胸针是同一块料子切出来的。她背对着入口,面对池子,双手按在池边,指尖浸在霉晶石原浆里,紫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到肘弯处停住了。

她转过身来。

脸和南知曜有三分像。眉眼更圆一些,鼻梁没那么高,嘴唇薄,嘴角天然往下撇着,像随时在生气。但最让桃子注意的是她的眼睛——深紫色瞳仁里没有七彩棱光,只有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紫色,像紫水晶被蒙了一层灰。

她看见南知曜,嘴角往下撇得更厉害了,声音不高,但在溶洞里传得很清楚:南知曜。你终于来了。

南知曜没动。碧青玉笛横在唇边,但没吹。紫水晶胸针的光稳住了,深紫色瞳仁里的七彩棱光重新聚拢,像碎掉的玻璃被一片一片拼回去。

南知薇。你把南家的矿卖给倒律使了。

叫南知薇的女孩歪了歪头,指尖从池子里抽出来,紫黑色的原浆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落在溶洞地面上,滋滋地腐蚀出小坑。

卖给?南知薇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石头摩擦。南家祖传的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爷爷死了,爹闭关不出,族里那群老东西只会念祖训——晶有晶脉,序不可乱。乱了十年了,他们还在念。

她抬起左手,掌心里躺着一枚假宝石,荧光紫红,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假宝石一样,但这一枚更大,鸽蛋大小,内部能看到一朵花的虚影——昙花的形状,灰扑扑的,没有光。

第八批。南知薇把假宝石举到眼前,灰紫色的瞳仁里映着荧光紫红的光。花语根脉的精灵,宝石族的晶脉,音律族的调序——我全都要。凭什么只有你们能选?凭什么我生下来就是备选,你生下来就是嫡系?

南知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把晶脉喂霉晶石,矿会废的。南家的根基会断。

南知薇把假宝石攥进掌心,灰紫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狠:根基?没有我的根基早就烂了。倒律使说得对,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准备的。我不守,我造自己的序。

她五指猛地攥紧,假宝石在掌心里碎裂,荧光紫红的光炸开,溶洞里的霉晶石原浆同时沸腾起来,气泡破裂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池子中央浮上来一个东西。和城西水塔里的透明卵一样,但更大,直径快有两米,卵壁里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假核心正在凝结,每一个核心里封着一朵梦幻精灵的虚影——桃花、昙花、水仙花、向日葵、还有更多桃子没见过的花。

南知薇张开双臂,灰紫色的瞳仁里那层死气沉沉的灰裂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亮:第八批。比第七批多三倍。够把整个山海市的花语根脉全换成我的。

桃子往前一步,根脉网的粉金丝线从脚下铺出来,花印烫得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你把这些精灵的形偷出来塞进霉晶石里,她们会疼的。

南知薇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撇得更厉害了:疼?她们是花。花不疼。只有你们这些被根脉选中的人才会喊疼。我没被选上,我就不配有力量的?

她猛地一挥手,池子里的透明卵剧烈颤抖,卵壁上的假核心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荧光紫红的光把整个溶洞照得像地狱。

假宝石族,现身。

溶洞两侧的岩壁裂开,从裂缝里走出十几个人。穿着南家制式服饰,但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枚荧光紫红的假宝石胸针,和南知薇掌心那枚是同一批货。他们手腕上的假宝石串同时亮到极致,紫黑色的光从串珠里涌出来,在溶洞里凝成一张巨大的网,朝桃子他们罩下来。

南知曜碧青玉笛终于吹响了。

一个音。正调。清凌凌的,像一滴水落在玉盘上。

音波撞上紫黑色光网,光网猛地一颤,但没有碎。霉晶石的密度太大,正调的音被吃进去了。

南知曜虎口旧伤裂开,血珠渗出来,她没停,第二个音接上来,比第一个高半调,玉笛风纹上那道裂痕又长了一寸。

南知薇站在池子中央,灰紫色的瞳仁里映着南知曜吹笛的样子,嘴角那道往下撇的弧度慢慢平了:你吹啊。你每吹一个音,虎口就裂深一分。等你的玉笛碎了,看你还拿什么守你的序。

桃子根脉网的丝线全部探出去,探向透明卵。金白光一格一格地爬上卵壁,但这一次,霉晶石的密度比第七批大得多,金白光爬得很慢,每爬一格都要耗掉一大截根脉力量。

花印逆跳起来,比在倒律使面前还剧烈。桃子咬住牙,把剩下的力量全部灌进丝线里,金白光猛地炸开,顺着卵壁烧进去——

透明卵剧烈颤抖,卵壁裂开一道缝,灰扑扑的花朵虚影从裂缝里飘出来,但只有几朵,大部分还封在里面。

南知薇冷笑一声,五指一攥,透明卵上的裂缝被霉晶石残渣硬生生地填回去了:没用的。第八批的壳子比第七批厚三倍。你的根脉撑不住的。

桃子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花印冷得像一块冰。根脉透支了。脚踝的淤痕被用力一扯,疼得她眼前发黑。

南知曜的笛声断了。虎口那道裂口从指尖裂到了腕骨,血顺着玉笛往下淌,滴在溶洞地面上,每一滴都滋滋地冒着白烟。

南知薇看着她,灰紫色的瞳仁里那层狂热慢慢退了,剩下一种冷冷的、近乎怜悯的东西:你输了,姐姐。

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碎星雀从矿道口俯冲下来,紫水晶翅膀在荧光紫红的光里划出七彩弧线,喙里叼着一颗橘子糖,精准地砸在南知薇后脑勺上。

南知薇被打断了施法,透明卵猛地一晃,卵壁上的霉晶石残渣松动了一瞬。

严诺一从溶洞侧面闪出来,后颈错齿冷白光炸开,身形一矮一错,错齿频率精准地咬在透明卵和池底的连接处。冷白光咔咔地往里切,卵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伏摇清风一卷,卷着溶洞里所有游离的花粉和晶尘,在透明卵上方凝成一道金绿色的光流,朝下压。

欧阳雪冰凌片炸开,冻住假宝石族那十几个人脚下的岩壁,冰没有伤到皮肤,只是封住了假宝石串和经脉之间的连接点。

小芸碎星雀俯冲下来,晶棱护盾挡住从池子里溅出来的霉晶石原浆。

桃子重新站起来,花印在掌心疯狂地跳着,金白光从指缝间透出来。她看着透明卵,看着里面那些灰扑扑的精灵虚影,看着南知薇灰紫色瞳仁里那道冷冷的怜悯。

不。

她深吸一口气,把掌心整个按在卵壁上。

万华归真。

金白光从内部炸开,顺着霉晶石结构一路烧进去。透明卵从内部开始碎裂,假核心一个接一个地裂开,灰扑扑的花朵虚影飘出来,在空中散成光点。

南知薇尖叫一声,五指猛地攥紧,试图把卵壁重新合拢,但金白光已经烧穿了核心,她的假宝石串从手腕上崩飞出去,荧光紫红的光瞬间熄灭。

透明卵啪地碎裂,碎片沉入池底,霉晶石原浆变成了普通的灰白色废水。

溶洞里安静了。

十几秒后,南知薇跪在池边,双手空荡荡的,灰紫色的瞳仁里那层狂热和冷硬全部碎了,剩下一种空荡荡的茫然。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腕上被假宝石串勒出的红痕,嘴唇抖了一下。

南知曜走到她面前,碧青玉笛垂在身侧,虎口的血还在渗,但她的声音很稳:跟我回去。爷爷的规矩是死的,但南家还没死。

南知薇抬头看她,灰紫色的瞳仁里映着南知曜深紫色瞳仁里的七彩棱光。她张了张嘴,没说出声。

桃子站在溶洞中央,花印慢慢收敛,掌心烫得像握了一整天的热水杯。她低头看着池底灰白色的废水,看着那些沉在底部的透明卵碎片,碎片上刻着同一行字:

仿制第八批·作废。

小芸从矿道口跑进来,碎星雀落在她肩膀上,紫水晶眼睛亮晶晶的:桃子!你们没事吧!

桃子吸了吸鼻子,把笔记合上:没事。脚还疼,但没事。

南知曜把南知薇从地上拉起来,月白色长袍的袖口擦过南知薇手腕上的红痕,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了。

我们走。

晨光从矿道口照进来,照在废弃了十年的宝石族旧矿区里,照在那十几个人茫然的脸上,照在池底灰白色的废水中。

花印在桃子掌心暖暖地跳着,一下,一下,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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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第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