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市郊外,向日葵田,下午三点。
桃子骑着自行车带小芸,后座上碎星雀爪子死死扒着小芸肩膀,紫水晶眼睛被花粉熏得直打喷嚏。南知曜走在前面,深紫色百褶裙的裙摆被田埂上的风灌得鼓鼓的,紫水晶胸针在阳光下亮得像颗小太阳:
"花珞瑶说这片向日葵田最近'不对劲'。花语根脉的感应从昨晚开始就乱了——整片田的花盘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转,不是追太阳,是追'影子'。"
桃子把自行车往田埂上一靠,粉色笔记从腰包里掏出来:"追影子?向日葵不是追光的吗?"
伏摇从风里走过来,青白色长衫袖口沾了几粒向日葵花粉,浅青色瞳仁里的晨雾被阳光晒得极薄:"清风说……田中间那朵最大的,在'吃'影子。谁的影子靠近它,就会被吸过去一点。"
严诺一后颈错齿冷白光微微一闪:"错齿感觉到了。不止影子。还有'声音'——有人在田里吹什么东西,调子很怪,像把一首曲子倒过来吹。"
欧阳雪深蓝笔记翻开,冰凌片无声悬在指尖:"倒过来吹?"
严诺一点头:"嗯。音律族的手法。但不是正脉——是'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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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央。
那朵最大的向日葵比正常的大了三倍,花盘直径快有一米,金灿灿的花瓣却不是朝着太阳,而是全部朝着地面——花盘底部朝上,像一张张开的嘴。花盘正中央的"花心"部分不是棕色的籽,而是一团浓稠的、不断翻涌的黑色雾气,雾气里偶尔闪过几道荧光紫红的光——霉晶石的颜色。
花盘周围围了六七个影子特工,穿着黑斗篷,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那种荧光紫红色的假宝石,一颗一颗往花盘里丢。每丢一颗,花盘就"咕咚"一声吞下去,黑色雾气翻涌得更厉害,花瓣就多转一圈。
桃子躲在田埂后面的向日葵丛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们在喂它霉晶石?!"
南知曜压低声音:"不是喂。是'种'。有人在用霉晶石当肥料,把这朵向日葵硬生生催成'反种'——追影子不追光,吃黑暗不吃阳光。"
小芸掌心的宝石印记微微发亮:"那怎么办?直接冲?"
桃子正要说话——田中央那朵大向日葵突然猛地一颤,花盘"咔"地裂开一道缝,从裂缝里钻出来一个东西:
圆圆的金色花盘,黑黑的花心,八片花瓣像小太阳的光芒一样硬挺挺地支棱着。花盘正中央**长着一张男孩的脸——不是真人脸,是像向日葵籽排列成的"五官",眼睛是两粒黑亮的葵籽,嘴巴是一条缝,说话的时候缝一开一合:
"谁——在——看——我——"
声音又慢又拖,像被太阳晒化了粘在地面上拉不开。
影子特工们齐刷刷回头,黑斗篷兜帽下的眼睛盯着桃子藏身的向日葵丛:
"在那儿!花语族的小丫头!"
大向日葵花盘猛地转向桃子方向,黑色雾气从花心喷出来,瞬间在田埂上方凝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的"嘴",朝桃子一口咬下来**!
桃子往后一仰,根脉网的粉金丝线从地面弹起来,织成一面网挡住黑嘴——但黑嘴碰到丝线之后不咬了,反而像吸管一样开始"吸"丝线里的花语力量**!
桃子感觉力量在被抽走,花印一阵阵地发冷:"它在吸我的根脉!"
花瓣炸开,冰晶蹦跶,星子落地,清风打旋,宝石啾啾——
桃子:"百花绽放——花开花灵灵——花语力量,变身!"
欧阳雪:"瑞雪纷飞——雪魄冰晶——冰雪力量,变身!"
严诺一:"夜幕降临——群星伴月影——暗夜力量,变身!"
伏摇:"清风徐来——飘起云飞扬——清风力量,变身!"
小芸:"珠玉玲珑——宝气印红光——宝石力量,变身!"
碎星雀尖啸着冲上天空,紫水晶翅膀在阳光下划出七彩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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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曜碧青玉笛横在掌心,紫水晶胸针亮到极致:"这朵向日葵被霉晶石催成了'反种'——它把光和影的关系颠倒了。正常向日葵追光,它追影。正常净化是'照',对它得用'转'。"
桃子一边用根脉网死死拽住不被吸走,一边喊:"怎么转?!"
南知曜:"你让它转回正确的方向——不是用力量硬掰,是用'光'把它引回去!"
伏摇上前一步,青白色长衫在向日葵田里猎猎作响,掌心青光一卷:"清风——引光!"
一股极纯净的青色气流从伏摇掌心涌出,卷着田里所有向日葵的花粉,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金绿色的"光流",朝着大向日葵的花盘正面推过去。
大向日葵**花盘颤了一下,黑色雾气被光流冲散了一层——但马上又合拢了,花心那张葵籽脸咧开嘴:
"不——要——光——要——影——"
它猛地一吸,田里所有向日葵的花盘同时转向,全部朝着地面,整片田一瞬间暗了下来,阳光被挡住了!
影子特工们**趁机围上来,掌心的假光凝成绳索往桃子他们脚下一甩——
严诺一后颈错齿冷白光一闪,身形一矮,错齿频率精准地"切"断了两根假光绳索:"六个,左边三个我挡!"
欧阳雪冰凌片炸开,冻住右边两个影子特工的脚:"剩下一个交给我!"
小芸碎星雀俯冲下来,晶棱护盾挡住最后那个影子特工甩过来的假宝石:"桃子!快想办法!它越吸越猛!"
桃子咬紧牙关,花印冷得快没知觉了——根脉网的力量正被大向日葵一点一点抽走。她**看着那张葵籽脸,看着黑色花心里的霉晶石残渣,忽然想起花珞瑶说过的话:
"先有花,后有果。有人把果子摆到了花前面——我把它挪回去。"
桃子深吸一口气,松开根脉网的防御,不再"拽",而是把剩下的所有力量全部灌进一根粉金丝线里,丝线像一根极细的金色引线,直接捅进大向日葵花盘正中央的黑色花心:
"你追影子?那我让你看看——影子是从哪儿来的!"
她**没有攻击,没有净化,而是从笔记里调出花语根脉最原始的"光序"——
"天光引路·花盘归位!"
粉金丝线在大向日葵的花心里猛地炸开,不是破坏,是"展开"——像把一朵合拢的花从内部撑开,强迫它面朝天空。金色光流顺着丝线灌入花心,黑色雾气被从内向外一层一层地翻出来、剥离开。
大向日葵花盘剧烈颤抖,葵籽脸扭曲着:"不——光太——烫——"
桃子站在原地,花印几乎冰透了掌心,但声音稳得像钉子:
"向日葵天生就该追光。你被喂了霉晶石才颠倒了——现在,把不属于你的东西吐出来!"
"哗——!"
大向日葵花盘猛地翻转,从朝地变成朝天,黑色雾气从花心"呕"似的全喷了出来,在空中被伏摇的清风和欧阳雪的冰晶合力冻成碎渣,散落在田埂上。
花盘中央那张葵籽脸慢慢变淡,花瓣从硬挺挺的支棱状态软下来,恢复了正常向日葵温顺的弧度,朝着太阳微微垂着头。
霉晶石残渣**从花盘底部一颗一颗地掉出来,落在泥土里,被桃子根脉网的粉金丝线一卷——
"花语力量·净化——归位!"
金粉从天而降,落在每一颗霉晶石残渣上,残渣"噗噗"地化为细小的金色光点,渗入泥土,变成了向日葵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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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化节拍 ♪
大向日葵花盘正中央**裂开一道金光,一只小小的、圆滚滚的金色精灵从花心里蹦出来——
梦幻精灵·向阳葵,圆圆的花盘身体,八片小花瓣手手舞舞,花心是两粒亮晶晶的黑眼睛,嗓音脆脆的:
"转晕了转晕了——谁把我种反了!我明明最喜欢太阳的!"
桃子蹲下来,花印终于回暖了,暖暖地贴着掌心:"有人给你喂了不好的东西。现在好了。"
向阳葵在桃子手心里转了一圈,花瓣手手抱住她的食指:"那我跟你走!你身上有太阳的味道!"
桃子笑着把它收进笔记,木柜"咔"地弹开一格,向阳葵卡牌"嗖"地飞进去,排在昙花和水仙花旁边。
梦幻精灵·向阳葵——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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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特工们早就跑了,冻住脚的冰化了之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南知曜把玉笛收回袖中,深紫色瞳仁里的七彩棱光缓缓收敛,瞥了一眼田中央那朵恢复正常的大向日葵:"反调……刚才那首倒着吹的曲子,是有人在远处操控。不是这些小喽啰能搞出来的。"
严诺一后颈错齿的光熄了,浅灰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沉甸甸的:"错齿记住了那个频率。和上次茶楼里那个人、还有追商广陵的那三个——是同一套'反调'手法。"
伏摇浅青色瞳仁里的晨雾重新拢起来,声音很轻:"清风说……田外面那条路上,有人站了一会儿。听完那首'反调'之后走了。"
桃子合上笔记,抬头看向田埂外面的土路——空荡荡的,只有几粒向日葵花瓣被风卷着滚远了。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花印上残留的暖意,又想起商广陵虎口那道淡青色的裂口:
"反调对正调……他们在拿音律族的手法喂霉晶石,催反种。"
"下一个目标会是什么?"
南知曜把紫水晶胸针正了正,深紫色百褶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不管是什么——来的时候,我们接着。"
碎星雀从空中俯冲下来,爪子上多了一朵小向日葵,献宝似地塞给桃子。桃子接过来,花瓣还带着阳光的温度,金灿灿的,干干净净的。
远处田埂尽头,一抹月白色的衣角在夕阳里一闪而过,极快,像怕被看见。
桃子**攥着那朵小向日葵,花印轻轻跳了一下——
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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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