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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第三十七章 暗巷留音

重生之我是花语公主

严诺一的餐吧藏在骑楼街背面,招牌没挂,只有一扇磨砂玻璃门,门把手是旧的铜色,刻着半道反向棱痕——和森木宇藤桌杯底的刻痕同出一源。

里面没开大灯,只有吧台几盏低垂的暖黄射灯,照着台面上几只空玻璃杯,和一台老式唱片机。唱针压在黑胶上,淌出来的不是流行歌,是一种带着砂砾感的、像星轨摩擦般的纯音,冷,但意外地不刺耳。

桃子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粉色笔记搁在膝头,指尖跟着唱片机的节奏,在笔记封皮上轻轻敲着。欧阳雪坐在她斜对面,深蓝笔记摊在台面,冰凌六片收在页缝,但靴边的冰蓝棱边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亮,像在餐吧的暖光里养着霜意。严诺一靠在吧台后,腕骨棱卡没戴,只松松套着一条黑色皮绳,后颈半格错齿被高领毛衣遮着,只露出一点下颌冷硬的线条。她没看唱片机,只看着吧台上一杯没动过的冰水,水面上浮着一片极薄的柠檬,纹丝不动。

小芸坐在桃子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眼睛盯着唱片机转悠的唱针,一脸新奇。她是桃子硬拉来的——“刚才净化完街,去诺一姐那儿坐坐,喝杯热的”,小芸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桃子拽,又好奇这扇没招牌的门后面是什么,就跟着来了。

“这歌……怪好听的。” 小芸吸了一口热可可,嘴角沾了圈奶泡,小声说,“像……像冬天晚上数星星的声音。”

严诺一抬了下眼皮,没接话,只把冰水往小芸那边推了半寸,算默认。欧阳雪指尖在深蓝笔记上轻轻一点,冰凌片在页缝里极轻微地颤了下,像在给这“数星星的声音”打拍子。桃子笑了下,没说话,只把膝头的笔记抱紧了点。

气氛是难得的松快。没有黑藤,没有蚀忆,没有锁线震颤。只有唱片机的砂砾音,热可可的甜香,和几个人各怀心思但暂时安静的呼吸。

然后——

“嗡。”

不是唱片机的杂音。是桃子粉色笔记封皮上,那朵金色花印,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几乎同时。

“咔。”

欧阳雪深蓝笔记里,冰凌六片同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像冰裂的轻响。

严诺一后颈被毛衣遮着的地方,半格错齿毫无征兆地“刺”了一下——不是微烫,是像被一根冰针扎了一下,疼得她眉心极快地蹙了半秒,又松开。她没看自己的后颈,只抬眼,视线直接钉向骑楼街正面的方向,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清楚:

“玉兰。又动了。”

不是瓦缝里的蚀忆巢。是另一条街,另一处被黑花语污染的玉兰。而且这次,气息更“活”,更“近”,像就在几个街区外,正憋着一股要炸开的劲。

桃子笔记已经翻开,粉色光晕在膝头亮起,她没看严诺一,先看向旁边的小芸。小芸还捧着热可可,没察觉笔记和冰凌的异动,只觉得屋里暖黄的光突然冷了半分,有点茫然地抬头:“怎、怎么了?”

桃子伸手,轻轻按住小芸捧着杯子的手背,掌心温热,声音压得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也有花语公主的笃定:

“小芸,你在这里等着。我们马上回来。”

不是“你别怕”,不是“听话”,是“等着”——像在给一个坐标,一个锚点,告诉她这儿是安全的,我们只是出去一下,会回来。

小芸愣了下,看着桃子眼睛,又看看旁边已经站起来的欧阳雪,和吧台后眼神冷下去的严诺一,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手指攥紧了热可可的杯子:“哦……好。那、那你们快点回来啊。”

欧阳雪没说话,只把深蓝笔记一合,冰凌六片已经悬在身侧,霜意内敛但不容置疑。严诺一从吧台后绕出来,腕骨上那圈黑皮绳无风自动,棱卡已经贴回皮肤上,她没看小芸,只对桃子丢半句:“走。东三巷。玉兰味最冲。”

桃子“嗯”一声,粉色笔记抱在怀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小芸一眼,补了一句,声音放轻了点:“锁好门。别给任何人开。”

严诺一已经伸手按在了磨砂玻璃门上,指尖那点冷白棱意一闪而过,门把手上的反向刻痕亮了半秒,像在给这扇门加一道临时的锁。然后她拉开玻璃门,夜风卷着外面骑楼街的凉意灌进来,她侧身,让桃子和欧阳雪先出去,自己最后跨出门,反手把门带上。

“咔哒。”

玻璃门合上,磨砂玻璃把餐吧里的暖黄光、唱片机的砂砾音、小芸捧着热可可的影子,全部隔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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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站在门后,听着外面夜风刮过骑楼的声音,听着脚步声远去,又低头看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杯子,嘴角的奶泡还没擦掉。她盯着磨砂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眨了眨眼,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像说给杯子听,也像说给自己听:

“她们……很奇怪。每次都是这样。有事瞒着我。”

不是抱怨,不是生气,是一种带着困惑的、轻轻的嘀咕。她知道桃子、欧阳雪、严诺一她们不是普通人,知道她们会“变出花来”,会“冻住东西”,会“锁住奇怪的藤”,但她从来没被真正告诉过“为什么”,也没被带进过那些“为什么”里。刚才桃子那句“等着”,欧阳雪的沉默,严诺一的冷眼,都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她隔在外面。

她吸了口热可可,奶泡化在嘴里,甜得有点发腻。她转身,看着餐吧里安静的吧台,唱片机还在转,但唱针的声音好像突然空了一块,因为少了那三个人的呼吸。她想了想,把杯子搁在吧台上,又看看紧闭的玻璃门——桃子说“锁好门”,但她不想一直待在这个空屋子里。

“就……就回家好了。反正她们说马上回来。”

她小声嘀咕着,伸手轻轻拧开玻璃门上的锁,没拉开,只是确认锁上了,然后转身,推开餐吧后门一道小侧门,走了出去。侧门外是一条更窄的暗巷,路灯坏了一盏,一半亮一半暗,是她来时没走的那条路。她踩着明暗交界处的地砖,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脚步声在空巷里一下,一下,敲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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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的阴影里,比她想的更“深”一点。

不是黑,是一种带着紫意的、像锈粉一样的暗。小芸没察觉,只觉得巷子比平时更冷,风刮过耳边的声音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轻轻吹口哨,调子不成调,但莫名地……有点熟悉。

她走到巷子中段,旁边是一堵爬满枯藤的老墙。就在她路过墙根阴影的瞬间——

“沙沙……”

不是风声。是枯藤被什么东西拂过的声音。但那枯藤没动。动的是枯藤背后的阴影。

小芸脚步顿了下,下意识往墙根看了一眼。阴影里,什么也没有。但她后颈突然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不是冷,是一种被“盯”着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想喊“谁”,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发不出声音。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巷子传来,是直接钻进她耳朵里的,带着锈粉味的,女声:

“小……芸。”

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像用砂纸磨过,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像在玩弄猎物的笑意。

小芸瞳孔一缩,全身的血瞬间往头顶冲,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冰凉的砖墙上,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啪”一声轻响。

阴影里,紫黑色的雾气无声地漫出来,不是涌,是像潮水一样,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漫过她的鞋尖,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膝盖。雾气里,隐约可见六道反向的、棱角锋利的刻痕,在暗里一闪一闪,像眼睛。

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几乎贴着她耳廓:

“她们……把你一个人留下了呢。”

小芸张嘴,想喊桃子的名字,想喊欧阳雪,想喊严诺一,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紫黑雾气已经漫到她腰际,一股带着腐甜的花香钻进鼻腔,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的手指在冰凉的砖墙上,极用力地抠了一下,留下几道浅白的划痕。然后,她听见那个声音最后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乖。带你去个……她们找不到的地方。”

紫黑雾气瞬间收拢,像一张网,把她整个裹住,然后无声地缩回墙根的阴影里,连同她掉在地上的手机,一起消失。

暗巷里,只剩下一盏坏了一半的路灯,明暗交替地闪着,照着空荡荡的地面,和墙根那几道浅白的、指甲抠过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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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东三巷。

黑玉兰的腥甜气浓得化不开,一朵半人高的、花瓣惨白溃烂的黑玉兰,正卡在两栋老楼的夹缝里,花芯里不断往外吐着灰白色的忆尘余絮,像在补之前被锁住的蚀忆巢。桃子、欧阳雪、严诺一刚落定在巷口,还没来得及展开阵型——

“铃——”

桃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不是普通铃声,是她给小芸设的、带着风铃草音效的专属铃声。

桃子瞳孔一缩,指尖几乎是抢一样地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小芸”两个字的来电显示亮得刺眼。她拇指划过接听键,把手机按到耳边,声音瞬间绷紧:

“小芸?!”

电话那头,没有小芸的声音。

只有一阵极细的、像信号被干扰的沙沙声,夹杂着一种极低的、带着锈粉味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话筒的轻响。

然后,一个声音穿透沙沙声,清晰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钻进桃子耳朵里——不是小芸的声音,是一个她只在净化残花时,从黑卡芯里感应过的、阴冷而锋利的女声:

“东方桃子。”

桃子的脸瞬间白了,指尖攥紧手机,指节泛青,粉色笔记在另一只手里自动翻开,花印爆出刺目的光,她对着电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花语公主的怒意和不敢置信:

“魅影——!”

电话那头的魅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碎玻璃划过黑胶,刺耳又愉悦。她没急着说话,只让那沙沙的干扰声持续了两秒,像在欣赏桃子的紧绷,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条件抛出来:

“要想救你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慢,像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分量,然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就拿——黑星卡——来换。”

“否则……”

她顿了顿,背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小芸无意识发出的、带着睡意的呻吟,然后魅影的声音压得更低,更近,像贴着桃子耳廓:

“下次你听到的,就不是‘朋友’的声音了。”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桃子举着手机,站在东三巷口,黑玉兰的腥甜气扑面而来,但她什么都闻不到了。耳边只有忙音在响,眼前只有粉色笔记上那朵花印在疯狂闪烁,手心里全是冷汗。

欧阳雪已经一步跨到她身侧,深蓝笔记全开,冰凌六片悬在半空,霜意凛冽,她看着桃子惨白的脸,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小芸被抓了。”

不是问句。是确认。

桃子缓缓放下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通话结束。她抬头,看向欧阳雪,又看向旁边后颈半格错齿已经完全亮起、腕骨棱卡冷白光暴涨的严诺一,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但每个字都钉进空气里:

“小芸……被抓了。”

严诺一没说话,只抬手,腕骨棱卡往东三巷那朵黑玉兰的方向一压,冷白棱意如刀锋般切过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杀:

“先净了,然后——”

她顿了顿,后颈错齿亮得几乎要烧起来:

“去魅影的‘地方’,把人抢回来。”

黑玉兰在夹缝里疯狂震颤,惨白花瓣抖落黑屑,但没人再看它一眼。

桃子的粉色笔记已经翻到召唤页,风铃草、蒲公英、蝴蝶兰的印记全部亮起,她看着东三巷深处,看着手里的笔记,看着欧阳雪,看着严诺一,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接到电话起就往上涌的、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慌,硬生生压回花语本脉的最深处。

然后,她念出下一句,声音不大,但稳得可怕:

“先收服玉兰花。然后——去换人。”

“黑星卡……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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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完)1

段评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不够看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