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杯豆浆和一袋油条。
安元还坐在沙发上,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抬头看他。朱志鑫换了件深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鼻尖微红——海城十月的早晨已经带了凉意。

甜的
他把豆浆递给她,自己拆开油条袋子,坐在她旁边。
安元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好。
你买的哪家?


巷口那家老店。排了十分钟队。
你没用手机点?


那家不支持外卖。
他低头咬了一口油条,目光扫过冰箱。冰箱上贴着张泽禹的便签——"羹记得喝"。他伸手把便签揭下来,翻到背面,是空白的。

他留的?
嗯。银耳羹。

朱志鑫把便签折了一下,塞进自己口袋。

晚上我热。
…你热和泽禹哥热有什么区别。


味道不一样。
都是银耳羹。


我热的甜。
泽禹哥加红枣了。


你不爱吃红枣。
今天想吃。

朱志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油条。
门铃响了。
安元去开门。张泽禹站在门外,穿着浅灰色家居裤和白色T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他手里拿着一本《海城风物志》——安元之前借他的那本。

书。还你。
他把书递过来。安元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凉的。
你手好凉。


楼上没开空调。
他目光越过她,落在客厅里的朱志鑫身上。朱志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半根油条,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他回来了。
嗯。豆浆买的巷口那家。


哦。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安元家的备用钥匙。

钥匙。还你。
…你不是一直用着吗?


他回来了。不方便。
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和朱志鑫之前放的那把并排。

以后有事再下来。
他转身要走。朱志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高不低。

谢谢。
张泽禹脚步停了一下。

不客气。
他走了。脚步声上楼,四楼门关上。
安元站在玄关,看着托盘里两把钥匙并排躺着。
泽禹哥把钥匙还了。


嗯。
安元走回客厅,坐在他旁边。
你满意了?


没满意。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豆浆拿过去,喝了一口。

太甜了。
安元:你买的甜的。
朱志鑫:我说的是她。
安元:……谁?
朱志鑫:张泽禹。
他把豆浆还给她,低头继续吃油条。

他把钥匙还了,不是因为我不方便。是因为他知道我在意。
…那不就是因为你吗。


因为他退了一步,显得我小气。
你确实小气。


嗯。
他承认得干脆。安元愣了一下。

我就是小气。他离你太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楼上楼下,钥匙,守夜,炖羹。每一步都踩在我线上。
那你怎么办。


凉拌。
他低头吻住她。豆浆的甜味在两个人唇齿间化开,油条的咸香混在一起。很短,两秒就分开了。

他退了,我进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退一步,我进一步。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安元的手机紧接着震了一下。
朱志鑫发的:
"钥匙我收了。以后我来守夜。"
…你直接跟他说不行吗。

朱志鑫:打字方便。
他放下手机,拿起最后一根油条。

晚上我热羹。
你会热吗。


学。
他咬了一口油条,嘴角微微弯着。

反正他不在。

叮!羁绊值更新:朱志鑫69%→70%(占有/满足/宣示)、张泽禹56%→57%(退让/守护/隐忍)。总和:316/500。

张泽禹借的那本书,最后一页夹了东西。
安元拿起《海城风物志》,翻到最后一页。
一张便签。字迹工整:
"羹的配方:银耳一朵,红枣两颗,冰糖适量。记得喝。——张"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钥匙你留着。我不说,他不知道。"
安元:……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
四楼安静得没有声音。
但安元知道,张泽禹一定在看着。
朱志鑫。


嗯?
你热羹的时候,多放两颗红枣。


你不是不爱吃?
今天想吃了。

朱志鑫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行
窗外,海城的阳光穿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两把并排的钥匙上。
蝴蝶停在花园里,采了这朵,又惦记那朵。
但今天,它决定多停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