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的,不是镜像,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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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率先开口了。
“让我猜猜……你是雾徊?”(神情波澜不惊)

对面明显恍惚了一下。她的肌肤苍白得几乎透明,与常人颇为不同,双唇却异常嫣红,仿佛两抹血色。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般,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长发低低地盘在脑后。这一切细节叠加在一起,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
在一瞬之间接受了现实后,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这种感觉颇为新鲜有趣,仿佛是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突然间捕捉到了一抹不同的色彩,令人心生欢喜。

“你是雾徊。”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有点意思。”(神情依旧不变)


“看看你自己吧。”(抬手指了指她)
“我自己?”(低头看自己,没有看到自己的脚,从小腿肚往下,是无轮廓的雾状消散,疑似魂体)


“看来只有我能看到你。”(慢慢走下楼梯,走到她眼前停下)

“另外,我的名字是沈雾徊。”
“哦?那看来……”(没有说完)


“不一样,对吧?”
“那你说,哪里不一样。”


“你姓雾。”(肯定的语气)
“哦?理由。”(像是明知故问)


“自己悟吧。”
时间下午13:00
沈雾徊走出家门,准备去上学了,雾徊紧随其后。踏出家门,石板小径向内延伸,围出一方规整幽静的欧式庭院。
修剪齐整的绿篱如同墨绿色的框,圈住大片平整如绒毯的草坪,庭院正中立着一座石质喷泉,雕像静默伫立,池水安静,不见喧嚣的水花。
两侧花圃盛放着艳红的玫瑰,层层花叶沉在浓绿之中。身后的宅楼墙面爬满繁茂的常春藤,藤蔓覆住半面白墙,深绿枝叶与浅白墙体相互映衬。高耸的柏树立在院落边角,枝叶沉沉,日光落满整片园子,安静而庄重,带着旧庄园独有的沉敛气息。
“我对你家很满意。”


“谢谢夸奖,但不需要。”
雾徊跟着她,也就瞬息的功夫,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哎,你怎么……”


(听出了这话中雀跃兴奋的语气,打断施法)“安静,闭嘴。”
尽管沈雾徊及时阻止了可能到来的热暴力,也不能妨碍雾徊侃侃而谈,一路上她的嘴里都在嘀咕,说什么“我们会不会是双生子”“我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妹”,而沈雾徊在她一出口的时候就察觉到,身后跟着的她似乎不知道她自己并非实体。
刚来时候的她,明明已经知道了她自己不是实体,为什么现在却……沈雾徊心里这样想着。
在她不是实体这个基础上,就有概率说明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如此说来,她是自己的……镜像?分身?又可能……其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雾徊心中得到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