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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动与伪装

时余:雪镇回响录

他记下这条信息后,意识深处的时间线图谱上,代表Sans的光点从浅黄转为橙色。就在这时,空间传来异动。

不是声音与震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仿佛宇宙的布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凯特缓缓地抬头,蓝色的瞳孔散发着蓝色的幽光。

他看见了,看见雪镇的天空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边缘流淌着彩虹色的数据流,像伤口,又像眼睛。它只存在了几秒钟后就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出现。但他看见了,不只看见了,他还听见了——从裂缝里漏出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噪音。欢笑声,尖叫声,骨头碎裂声,还有某种宏大而疯狂的音乐,像失控的八音盒。

他的眼神一凝,在发现这个裂缝的瞬间他就锁定了能量的源头——AU-0415。“难道……这条时间线正遭受多AU渗透?”他自言自语道。

凯特放下抹布。将围裙解下,叠成整齐方块。他走到店门口,挂上“休息中”的牌子,锁门。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再握拢。空间像布料一样被揪起,在他面前皱缩、折叠,形成一道仅容他通过的裂缝。

裂缝内是无数交错的光线和几何图形,那是时空残余的情报部——天机阁。他跨了进去。裂缝在他的身后关闭,杂货店恢复了寂静。

时空残余领地·天机阁

凯特进入了天机阁。在这里,无数的屏幕悬浮于阁中,每一个都代表一条时间线,有战争,有和平,也有毁灭与诞生。这些时间线的数据汇聚成一条瀑布,从阁顶的星图倾泻而下。阁中,各种各样的时空残余将他梳理成报告,随后那些报告便从他们手中消失,而阁顶的星图上则会多一颗新星。

突然,阁顶的星图开始发光、旋转,仿佛在迎接某人的到来。一道空间裂缝展开,一名身披星纹长袍的老者现身。老者身姿挺拔如松,在见到影时(凯特真名)从空中落下。

影时见对方向自己过来,便微微躬身行礼:“阁主星老,您好。”

老者缓缓抚须,眼底星云涌动:“不必多礼,我也刚好回来。你是想察看时间线的模型吧。”

影时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道:“阁主的能力果真名不虚传。没错,我想察看 UT-0724 时间线的全息模型。”

老者点了点头,抬手缓缓地一划,一个时间线模型便出现了。影时看着那个模型,一条主干,无数分支。主干的大部分都很健康,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但有三处闪烁着红色:一处是刚才的裂缝,另外两处分别在新家和瀑布。他看着这三处红色自言自语道:“渗透在加速。”回过神时,星老已经离开了。

他知道,作为时空残余,他的职责只是记录和分析,而非干预。除非空间平衡面临直接威胁,否则他必须保持透明,像真正的NPC一样穿梭在故事里,不留下痕迹,不改变流向。

但这次不一样。

裂缝里漏出的邪骨团特征意味着某个AU正在崩塌,或者……正在侵略。

他让一名天机阁成员调出了邪骨团的档案。

[ AU-0415:邪骨团主场 主导者:Nightmare(噩梦)] [特征:负面情绪收集,多AU渗透,混沌倾向 威胁等级:对局部时间线的稳定性有较高威胁 ]

影时沉默地看着档案里的影像:黑色的触手,骷髅们扭曲的笑容。他不喜欢邪骨团。讨厌他们干扰其他时间线的行为。

他最终作出了自己的决定:“需要更近距离的观察。”但伪装还需要调整。杂货店老板的身份太被动,无法主动接触异常点。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合理出现在任何地方、与任何角色交谈的身份。他又让天机阁成员调出 UT-0724 的角色数据库,在拿到数据后便离开了。

他思考着人选,Flowey?不,植物形态限制行动。Toriel?不,地位太高,引人注目。普通怪物?信息获取能力太有限了。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W. D. Gaster。前皇家科学家,坠入核心后存在被抹除,但仍在时间线夹缝中留下“残响”。这个身份有几个优势:第一,与科学、魔法相关,便于解释知识储备;第二,半幽灵状态使他可以合理地出现在异常地;第三,Sans 和 Papyrus 可能会有反应,可作为接触切入点。但缺点是:Gaster 身为残响本身就是一个异常,过度扮演可能引发时间线的自我修正,且如果变成他的模样很有可能受到本体的处分,毕竟,Gaster 可不是 NPC 那么简单。

“风险……应该还可控。”影时自言自语到尽管他自己说出来的时候,心里都没有底。

他调出了Gaster的所有记录——关于他的数据、外貌、语气、行为模式、魔力特征……

空间开始波动。影时的形态开始扭曲,重组,身躯凝固成苍白骨骼,黑色的实验袍从肩头垂下,眼眶里浮现出两个不对称的白色光点。他抬起手,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各种意义上的骨节分明),它们带着科学家那略显神经质的颤抖。

“试音。”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电子干扰般的杂音,“一,二,三。好,时空频率校准完成,开始载入数据……”他又走了几步,长袍下摆摆动着。一开始,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很快,肌肉记忆(或者说“骨骼记忆”)开始生效。伪装完成度:92%,足以应付大多数情况。

他又一次打开空间裂缝,来到了雪镇的森林边缘,积雪没过了脚踝。远处,雪镇的灯光在暮色中温暖地亮着,炊烟升起,融入了铅灰色的天空。影时——现在是Gaster了——他站在原地,感受着风穿过肋骨,发出空洞的轰响声雪花没有落在他的肩头,而是直接穿了过去。像穿过了一个幽灵。

他感觉很冷,不是温度意义上的,而是存在意义上的冷。Gaster 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人(或者说骨)”,世界本身就在拒绝接纳他的存在。他能明显感觉到时间线对他的排斥,如同免疫系统在攻击外来的病菌。他必须小心。太用力,会被排斥在外,太松懈,伪装会被看穿。他迈开脚步,朝着新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间线的代号基本上都是我瞎编的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