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一章 · 巷子

南城一中 · 晚自习后 · 22:17

（林栀推着自行车从校门口出来，低头看手机，往家的方向走。她习惯走学校后门那条小路，近。）

（路灯坏了两盏，巷子里暗得只剩手机屏幕的光。）

（前面站着三个人，穿着隔壁职高的校服。）

黄毛

哟，一中的小学霸，这么晚才回家啊。

林栀

（停下来，握紧车把）

黄毛

别紧张嘛，哥哥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听说你成绩挺好的？帮我们写写作业呗。

林栀

（后退一步）我不认识你们，我要回家了。

黄毛旁边的小弟

别走啊，加个微信能死吗？

（黄毛伸手去拽林栀的书包带——）

（一只手从林栀身后伸过来，直接捏住了黄毛的手腕。）

沈屿之

她说不认识你。

（林栀回头。沈屿之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里面的黑T恤领口有点歪，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出来。他比黄毛高了快一个头，低头看人的时候，眼皮垂着，表情淡得像在看空气。）

黄毛

你谁啊你——

黄毛的小弟

（脸色变了，拽黄毛袖子）哥、哥，他是沈屿之……

黄毛

（愣了一下，把手抽回来）……沈屿之？

沈屿之

（没说话，就看着他们）

（五秒钟的沉默。）

黄毛

（咽了下口水）走、走吧，今天就——

沈屿之

以后别走这条路。

黄毛

……

沈屿之

我说你们三个。以后别走这条路。

（黄毛三个人转身就跑了。是真的跑。）

（巷子里只剩下林栀和沈屿之。林栀还握着车把，指关节发白。沈屿之低头看了她一眼。）

沈屿之

（伸手）

林栀

（条件反射往后缩）

沈屿之

（顿了一下，手收回去插进兜里）

书包带歪了。

林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把书包带扶正）……谢谢。

沈屿之

一个人走夜路，别看手机。

林栀

（小声）我、我知道了。

沈屿之

走吧，送你到路口。

林栀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屿之

（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她）

跟上。

（林栀推着车，跟在他身后半米远的位置。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走到路口，前面就是大马路了，路灯明亮。）

沈屿之

（停下来）到了。

林栀

谢谢你。真的谢谢。

沈屿之

（看她两秒，转身走了）

林栀

那个……你怎么会在那条巷子里？

沈屿之

（没回头，声音懒懒的）

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