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游记第四回 官封弼马心何足 名注齐天意未宁

孙悟空自闯龙宫、闹地府，强销生死簿、取得金箍棒后，威震花果山，各路妖王纷纷前来归附，水帘洞声势浩大。他自在逍遥、称霸一方，却也惊动了天庭一众仙官。天庭众臣见石猴神通广大、桀骜难驯，纷纷上奏玉帝，恳请降旨收服，以免其在凡间肆意作乱、滋生祸端。

玉帝素来宽仁，不愿大动干戈，听闻太白金星素有怀柔之策，便采纳其招安之计，命金星下界宣旨，将孙悟空招入天庭，授予官职、约束其身。太白金星领旨下凡，驾云直奔花果山，见到孙悟空后，言辞谦和，宣读招安圣旨，盛赞其神通不凡，邀他上天任职，位列仙班。孙悟空本就向往天庭仙阙，听闻能入天宫为官，心中大喜，即刻辞别群猴，跟随太白金星腾云驾雾，直奔凌霄宝殿。

抵达天庭后，孙悟空初次觐见玉帝，全然不懂天庭礼法，不跪拜、不躬身，只是随意拱手行礼。玉帝见他野性未除、天真率性，并未怪罪，反倒心生包容，随口询问众仙官天庭空缺官职。武曲星君上前启奏，告知御马监正堂一职空缺，负责掌管天庭万匹御马。玉帝当即下旨，封孙悟空为弼马温，命木德星官送他赴任履职。

初入天庭的孙悟空不知官阶高低，只当是体面仙职，满心欢喜地上任。任职期间，他恪尽职守、勤恳用心，每日悉心照料御马，昼夜不眠，将天庭数千匹天马养得膘肥体壮、神骏矫健，御马监上下无不称赞。十余日里，孙悟空过得充实自在，心中十分满意。

一日闲暇，孙悟空无事，与御马监一众同僚饮酒闲谈。酒酣之时，他忽然好奇询问众人，弼马温究竟是多大的官职、品级如何。众监官酒后直言，告知弼马温只是天庭最末等的未入流杂职，算不上正经仙官，说白了就是专门为天庭养马的马夫，地位低微，毫无实权，一旦有丝毫差错，还会被责罚降罪。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孙悟空瞬间勃然大怒。他幡然醒悟，自觉受了天庭戏弄，满腔欢喜尽数化为怒火。他厉声怒喝：“俺在花果山称王称霸，自在逍遥，万众臣服，何等尊贵！玉帝竟如此轻贤慢士，哄我上天做这卑贱马夫！此官断然不做！”说罢，他怒推酒席、摔碎器具，脱去官服，取出金箍棒打出御马监，一路闯出南天门，径直驾云返回花果山。

回到水帘洞，众猴连忙上前迎拜，询问天庭任职近况。孙悟空满腔愤懑，将自己被骗做养马小官的始末尽数告知。众猴闻言愤慨不已，纷纷劝慰大王，直言凡间为王远胜天庭做卑微小官。话音未落，下界各路妖王闻讯赶来，还特意献上赭黄袍，恭贺大王荣归。

众妖王极力劝谏，以孙悟空神通盖世、无人能及，不该屈居天庭微末官职为由，恳请他自封尊号、独尊一方。孙悟空心中豁然开朗，当即下令打造旌旗，亲笔题写齐天大圣四个大字，高悬洞口，自此自封齐天大圣，不受天庭管束，与天同齐、自在为王，还传令各洞妖魔，尽数归其统辖，声势再度暴涨。

天庭这边，众仙官得知孙悟空弃官反下天庭、自封圣号，纷纷上奏玉帝，恳请派兵下界捉拿妖猴。托塔李天王主动请命，愿率天兵天将讨伐花果山，擒拿孙悟空治罪。玉帝准奏，即刻降旨，命李天王为降魔大元帅、哪吒三太子为先锋，统领天兵，下界征讨。

天兵天将浩浩荡荡奔赴花果山，扎下营寨后便遣使喊话，勒令孙悟空速速归降、认罪伏法。孙悟空傲骨凛然，全然不惧天兵威势，披挂上阵，手持金箍棒迎战天兵。两军对峙，刀光剑影、硝烟四起。孙悟空神通广大、武艺高强，接连战败巨灵神、哪吒三太子等一众天兵将领，打得天兵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李天王见损兵折将、难以取胜，自知无力降服孙悟空，只得收兵回天庭复命，如实禀报战况，称妖猴神通广大、难以力敌，恳请玉帝增派重兵。玉帝听闻战况，心中震怒，却也暗自惊叹孙悟空的绝世神通。

此时太白金星再度出列，向玉帝进言，提议二次招安。他认为孙悟空所求不过虚名，并无作乱害天之心，不如顺水推舟，正式册封其“齐天大圣”的虚职，赐予府邸，将其留在天庭，以虚名羁縻、严加看管，既可免去兵戈之乱，又能彻底约束妖猴。玉帝思虑再三，采纳金星之计，准备二次招安孙悟空，为后续天庭风波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