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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巷梧桐

溪雪迟安

我四岁那年的夏天,全家搬进南城那条长满梧桐的老弄堂。

天气闷热,蝉鸣吵得人耳朵发疼,搬家的箱子堆得满院都是,小小的我攥着妈妈的衣角,怯生生探出头,打量这个陌生的新地方。

也就是那天,我第一次看见隔壁的少年。

他比巷里所有疯跑打闹的男孩子都要好看、都要干净。

少年约莫5岁出头,身形清瘦单薄,脊背却挺得很直。皮肤是冷白的,透着一点常年不爱晒太阳的苍白,眉眼生得极精致秀气,眼尾微微垂着,睫毛又长又密,垂落下来的时候,能遮住浅浅一层眼底情绪。

鼻梁干净挺直,唇色偏淡。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袖口干净利落,整个人安安静静站在梧桐树下,不跑不闹,不说话也不看人。

气质很乖,却也很冷。

像夏天吹过来的第一缕凉雪,干净、温柔,却自带距离感。

别的小孩都是叽叽喳喳、上蹿下跳,唯独他安安静静的,整个人像是被隔绝在热闹之外,沉默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大人们路过都会夸一句:“薛家这孩子,长得真斯文,真乖。”

可年幼的我不懂,我只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不笑,不闹,不跟任何人搭话,总是一个人靠着墙站着,或是坐在门口石阶上发呆,眼神空空的,安静得过分。

四岁的南溪,性子软乎乎却格外胆大。

我不怕生,也不怕他冷冷的样子,只觉得这个长得好好看的哥哥太孤单了。

搬家安顿好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屁颠屁颠往隔壁跑。

他坐着发呆,我就蹲在他旁边;

他不说话,我就叭叭叭说一堆幼稚的小废话;

我把自己的小糖果、小饼干全部塞给他,小手举得高高的

南溪
南溪

哥哥给你吃

一开始,他只是静静看着我,不接、不吃,也不回应。

眼神淡淡的,疏离又安静。

我不气馁,天天来找他。

慢慢的,他开始愿意收下我的糖,愿意在我叽叽喳喳吵闹的时候,低头安静看着我,眼底的冰冷一点点化开,染上一点点浅淡的温柔。

我奶声奶气地

南溪
南溪

哥哥,为什么你总是不高兴

他沉默很久,从来不说。

那天傍晚,夕阳很软,把梧桐影子拉得很长。

巷子里的小孩都回家吃饭了,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

我依旧蹲在他身边,仰着小脸看他,软软哄他

少年垂眸看着我。

那双一向清冷安静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细碎的水光。

他声音很轻、很哑,像被风磨过一样,低低开口,第一次跟我说了很长一段话。

薛之谦
薛之谦

我没有不开心

薛之谦
薛之谦

只是……我没有妈妈了

小小的脑袋还不太懂离别,不懂生死,却瞬间听懂了他眼底所有的孤单、沉默和安静。

原来。

不是他性格冷淡,不是他不爱说话。

是他心里,空了一块最大、最温柔的地方。

别人热闹成群,他自始至终,孤身一人。

他小小年纪,早早学会了安静、隐忍、懂事,把所有委屈和难过全部藏在心里,从不对外人说。

我看着他苍白温柔的侧脸,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落寞,心里莫名酸酸软软的。

我伸出小小的手,大胆握住他微凉的指尖,认认真真、奶声奶气地许诺:

南溪
南溪

那以后,我天天陪你。我陪着哥哥,哥哥就不孤单啦。

少年怔住。

低头看着小手攥着他的小女孩。

四岁的熊南溪,眼睛亮亮的,干净又真诚,像突然照进他灰暗世界里的一束小小的光。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

他原本冰封的世界,因为一个叫熊南溪的小姑娘,慢慢有了温度。

他第一次弯起嘴角,浅浅笑了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他轻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认认真真回答:“我叫熊南溪!”

他低声重复一遍,温柔又好听。

“南溪……”

“那我以后,叫你小溪好不好。”

从此,岁岁年年。

全世界,只有薛之谦一个人。

独唤我——小溪。

少年怔住。

低头看着小手攥着他的小女孩。

四岁的南溪,眼睛亮亮的,干净又真诚,像突然照进他灰暗世界里的一束小小的光。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

他原本冰封的世界,因为一个叫南溪的小姑娘,慢慢有了温度。

他第一次弯起嘴角,浅浅笑了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他轻声问我

薛之谦
薛之谦

你叫什么名字

南溪
南溪

嗯……南溪 你呢小哥哥

薛之谦
薛之谦

我姓薛,薛之谦

薛之谦
薛之谦

南溪 ,真好听……

薛之谦
薛之谦

那我叫你小溪好不好

南溪
南溪

好啊

从此,岁岁年年。

全世界,只有薛之谦一个人。

独唤我——小溪。

南溪
南溪

小哥哥我叫你岁岁,好不好啊

薛之谦
薛之谦

……为什么

南溪
南溪

因为岁岁平岁岁安 岁岁平安

南溪
南溪

……而且你叫薛薛 更岁岁差不多。我也希望你岁岁平安

薛之谦
薛之谦

呵 好啊 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