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齐铁嘴凑过来，看着地图咋舌。

尹新月递过来干净的帕子，给众人擦脸上的灰。

众人这才注意到，有几个亲兵被碎石擦伤了胳膊，还有人脚崴了。

旁边有个偏室，像是以前守楼人的住处，里面有石床石桌，相对安全。

张启山示意众人进去休整。

亲兵们自行处理伤口，尹新月帮着给伤重的人包扎。

齐铁嘴坐在石桌旁，对着地图研究路线。

沈知鸢坐在角落，就着油灯的光，翻那本沈家手札。

里面除了地图，还有很多先祖记下的笔记，关于地脉的，关于陨铜的，还有和张家先祖交往的琐事。

她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上面说地脉异动，需以双血脉祭祀平复，张家族人主外，沈家族人主内，世代相守。

沈知鸢指尖停在 “双血脉” 三个字上。

原来沈家世代守护地脉，不只是懂古籍机关，还有血脉的缘故。

难怪当年先祖会和张家一起修建古楼，两家的血脉，本就是配对的。

她心里微微一动。

这么说来，这次古楼之行，她的血脉，说不定还有用处。

她没声张，把这页折了个角，合上手札。

抬头的时候，看见吴老狗站在偏室门口，背对着里面，靠着门框。

他在守夜，目光盯着外面的甬道，身形站得很直。

三寸钉蹲在他脚边，也跟着盯着外面。

现在是头一班守夜，本该是亲兵轮着来。

他自己站过去了，让亲兵抓紧时间休息。

沈知鸢看了片刻，起身走过去。

甬道里的风带着潮气，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吴老狗听见脚步声，侧头看了一眼。

见是沈知鸢，又转回头看着外面。

沈知鸢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个水袋，递给他。

水袋是她刚才揣怀里焐着的，还带着点体温，不冰手。

吴老狗愣了一下，接过水袋。

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很快收了回去。

水袋的温度透过粗布传过来，温温的，在阴冷的古楼里显得格外舒服。

他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水里确实有淡淡的甘草味，还有点甜。

沈知鸢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甬道，

吴老狗嗯了一声，又喝了两口，把塞子塞回去。

水袋握在手里，温温的。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站在门口。

甬道深处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油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靠得很近。

过了一会儿，沈知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