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你送个东西。”
齐铁嘴把手里的罗盘递过来,

“新校准的,针比普通的沉,矿山地脉乱,普通罗盘容易飘,这个稳。”
沈知鸢接过来,罗盘是铜制的,沉甸甸的,指针稳稳指着南北。
“多谢八爷,正好用得上。”


“客气什么。”
齐铁嘴笑着,扫了眼她桌上的行囊,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佛爷让我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缺的,府里都能安排。”
“没什么缺的,都齐了。”

齐铁嘴点点头,又闲聊两句,临走前冲门外努了努嘴。

“吴老狗在巷口站半天了,让他进来他不进,说怕狗毛弄乱你书斋。

让我给你带句话,东西他放门口石墩上了。”
沈知鸢愣了一下,送齐铁嘴到门口。
巷口墙边,吴老狗果然靠在那儿,看见她出来,直起身。
“怎么不进来?”


“刚从狗场过来,身上脏。”
吴老狗拍了拍身上的灰,脚边放着个粗布包,

“给你拿了点东西,进山能用。”
沈知鸢走过去,拿起布包。布包有些分量。

“里面是改良的袖箭,射程比你之前用的远。

山里枝桠密,遇到个野物什么的,能用。”

“还有一包艾草,晒干的,山里蚊虫多,随身带着点,管用。”
沈知鸢打开看了看,袖箭做得很精致,比她原先用的轻巧些,分量刚好。
艾草是整根晒干的,香气很浓。
“多谢,费心了。”


“小事。”
吴老狗双手揣在兜里,看着她,

“进山之后,跟紧队伍,别自己乱跑。矿道里岔路多,容易迷路。”
“我知道。”

沈知鸢点头,
“等回来,给你带山里的野茶。上次听你说喜欢喝。”

吴老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我等着。”
他没多待,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三寸钉从旁边巷子里跑出来,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狗慢慢走远,背影融进午后的阳光里。
沈知鸢抱着布包回到书斋,把袖箭取出来,试了试手感,轻重刚好,很顺手。
她把艾草分装成小布包,塞到行囊的各个角落。
傍晚的时候,二月红打发小厮送来了补好的护膝,说矿道里湿冷,戴着点护膝盖。
小厮还带了话,说二爷已经安排好梨园里的事,出发当日在城外汇合。
沈知鸢把护膝放到行囊最上面。
夜色渐深,书斋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她把所有东西再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窗台上,安安静静的。
她知道,这一趟矿山之行,不会太平。
但比起当年孤身一人逃到长沙的时候,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至少,不是一个人。
出发当日,天刚蒙蒙亮。
城外汇合点,人马都到齐了。
张启山一身劲装,带着一队亲兵,个个精干。
二月红背着个布包,里面是他惯用的工具和伤药。
齐铁嘴拿着罗盘,身边跟着个小徒弟。
尹新月穿着便于行动的短打,头发扎起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挑着物资。
吴老狗带着几个弟兄,牵着三寸钉,早早就等在那儿。
看见沈知鸢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个靠前的位置。

“人都齐了,出发。”
张启山一声令下。1
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