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余祟

山林暮色沉沉。

隔世楼崩塌扬起的尘土还在半空飘荡，碎石滚落山谷发出隆隆闷响。

鸠山美志肩膀中弹，伤口被简单布条草草捆扎，暗红的血浸透黑色西装布料。

他半靠在一棵老松树干上，身后残余的七八个日方特务个个带伤，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一名属下单膝跪地，额头淌着冷汗。

“长官，隔世楼彻底封死，洞口全被落石填埋。我们的人，大半折损在墓室之内。那枚陨铜玉佩，被张启山一行人带走了。”

鸠山美志低头看着自己肩头渗出的血迹，脸上没有暴怒，只有一种近乎阴冷的平静。

他抬手，缓缓擦掉脸颊溅上的泥土。

属下抬起头，满脸不解。

“长官？可是那枚时空玉，是开启穷奇之眼最重要的媒介，就这样落入张启山手中……”

鸠山美志冷笑一声，目光望向长沙城的方向，城市在远山之间化作一片模糊的剪影，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名面容惨白、四肢纤细的女子，眼神空洞。

那就是日方秘密培育的人形实验体 ——窄娘娘。

另一个特务皱起眉头。

“可是，九门那伙人。那个叫沈知鸢的女人，破译古文字、破解机关的能力太过棘手。若不是她，今日墓室之内，玉佩早已属于我们。”

听到沈知鸢这个名字，鸠山美志的手指微微捏紧相片边缘。

属下瞳孔一缩。

“原来是长官所为。那要不要，立刻派人潜入长沙城，除掉沈知鸢？”

鸠山美志摇了摇头，眼中浮现算计，

他抬眼吩咐。

“是！”

鸠山美志声音压得更低，

夜色更深，林间虫鸣四起。

鸠山美志捂着流血的肩膀，在手下掩护之下，悄无声息消失在草盘山的密林深处。

这一段，沈知鸢与张启山等人尚在山坡休整，对此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