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棋逢对手

白末末修长的指间，卡牌已如蝶翼般展开，边缘泛着危险的火光。她偏头看向慕容羽，只待一声令下，这些蕴含着爆炸性能量的卡牌便会呼啸而出，将面前这位护法局局长炸得尸骨无存。

任雨喵轻盈地立在屋脊之上，手中的长弓已然拉满，闪烁着寒芒的箭尖却稳稳对准了顾以淮的眉心。她歪了歪头，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透出几分慵懒的笑意。

白末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顾以淮没有理会二人的闲谈。他缓缓抽出自己的法器，一柄剑身流淌着幽蓝光芒的长剑，剑锋在月色下吞吐着冷冽的寒芒。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心却沉到了谷底。这三人周身萦绕的气息，凌厉而陌生，与从前判若两人。这一战，怕是难以善了。

慕容羽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恨意，没有留恋，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就在此时，三人耳中隐秘的耳机同时响起一道指令——周围的监控已被暂时屏蔽，必须立即撤离。

白末末与任雨喵闻言，毫不犹豫地收势便要离开。然而顾以淮哪里肯放，身形如电般暴射而出，就要截住二人的去路。

可那把银色的法器不知何时已再次出现在慕容羽手中。只见银光流转，匕首在刹那间延展变形，化作一条灵蛇般的长鞭，破空而至，猛地缠住了顾以淮的腰身，将他前冲的势头生生扼住。

慕容羽的声音平静无波，手腕微转，长鞭又收紧了几分。

白末末与任雨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片刻的犹豫。但命令已下，二人不再耽搁，转身便撤。黑暗中，任雨喵几次跃上屋顶都险些踩空，身体在夜风中摇晃不定，还是白末末眼疾手快，一把又一把地拉住了她，才没让她从高处跌落。

月色之下，只剩下两道对峙的身影。

顾以淮与慕容羽缠斗在一起。他是近身搏杀的行家里手，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带着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果决。可慕容羽却灵巧得如同一缕轻烟，身形飘忽不定，总能在剑锋触及的前一瞬堪堪避开。更棘手的是她手中那把变化万千的银色法器，时而是锋利的短刃，时而是刁钻的长鞭，时而化作坚硬的短棍，招招出其不意。一时间，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在不死城的另一端，护法局的控制室内，红月正盯着骤然变黑的监控画面，眉头渐渐拧紧。

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红月冷哼一声，十指飞快地敲上键盘，准备让这个胆敢在不死城撒野的不知名黑客好好领教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他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敲着代码，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上。

可不到五分钟，他就坐直了身体。

又过了片刻，他的脊背开始紧绷。

到现在，红月的额角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遇到了对手——不，他甚至隐隐被压了一头。对方的技术深不可测，他不仅无法破解对方的攻击，连对方的IP地址都捕捉不到一丝痕迹。而对方却游刃有余，甚至饶有兴致地往他的系统里抛洒着什么。

突然，红月的屏幕猛地炸开一片绚烂的烟花特效，五颜六色的光点铺满了整个显示器。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卡通小动物从屏幕边缘探出头来，蹦蹦跳跳地四处乱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狰狞的鬼怪图片猛地弹出，占据了整个屏幕，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

红月铁青着脸，拼命敲击键盘反击。然而最终的结果是——他的顶配电脑彻底报废，冒出了几缕青烟。而监控系统，在对方主动停止攻击后，才自动恢复了正常。

“砰！”

红月一把抄起那台报废的电脑，狠狠砸在地上，显示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财务方嘉尔闻声而来，看了看地上那堆电子废骸，又看了看暴跳如雷的红月，默默地在损失清单上添了一笔，脸上写满了无奈。

就在这时，顾以淮满身风尘地推门而入。他面色沉凝，铠甲上还残留着与慕容羽交手时留下的鞭痕。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

他要召开一场，关乎所有人的紧急会议。

会议室内，众人齐聚，气氛凝重。

顾以淮环顾一圈，确认除了欧阳梁之外，所有人均已到齐。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方才所见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慕容羽、任雨喵、白末末，她们还活着，却已成为虚空族人。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

莫宝宝眨了眨眼，疑惑地举起手。

顾以淮抬起手，揉了揉皱着的眉心，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还没开口，坐在一旁的温天心已经接过了话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几分审慎。

莫宝宝怔了怔，随即捂住嘴，眼睛微微一亮，一副磕到了的小模样。

顾以淮抬起眼，看向莫宝宝，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莫宝宝立刻正襟危坐，用手指在嘴边认真地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再不出声。

会议继续。

另一边，夜色深处，虚空族的隐秘基地。

慕容羽带着白末末和任雨喵悄无声息地踏入大门。守备的族人们见到三人归来，纷纷躬身行礼。杰克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三人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紧张地拉住她们的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检查。

任雨喵得意地甩了甩头，猫耳跟着抖了抖。

慕容羽朝她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任雨喵愣了愣，连忙摆手，独眼中的神采开始飘忽不定，嘴里胡乱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试图蒙混过关：

话音未落，白末末抬起手，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一名传令的族人匆匆赶来通报。三人神色一正，领命前往。任雨喵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兴高采烈的模样让她差点一头撞上廊柱，还是白末末眼疾手快地拽了她一把。

办公室内，原初端坐于椅上。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被神性光辉笼罩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他站起身，朝三人走了过去，语声温和。

三人齐齐摇头。

随后，她们一一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详细汇报。原初安静地听着，时而微微颔首，面上的神情专注而耐心。

听完最后一个字，他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三人齐声应道，齐齐鞠了一躬，转身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