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慌了神,立刻拨通陈春会的电话,声音紧绷得吓人:“张真源在哪?”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反而隐约传来医院嘈杂纷乱的人声、仪器的轻响,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每一寸都在狠狠撕扯马嘉祺的神经。
不安瞬间席卷全身,他拔高音量,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失控,厉声追问:“我问你!张真源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后手机被接过,传来了马母疲惫又哽咽的声音:
“嘉祺……真源出车祸受伤了,你现在立刻来医院。”
一句话,直接击溃了马嘉祺所有的冷静
电话里母亲沙哑疲惫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马嘉祺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瞬间席卷了他,他连鞋都来不及换,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家门,一路飙车冲向医院。方向盘被他攥得指节泛白,手臂紧绷发抖,一路上脑海里全是张真源哭唧唧黏着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无数次在心里疯狂自责。
如果早上没有悄悄走掉,如果他叫醒张真源、把人带在身边,如果他再多叮嘱几句……真源就不会出事。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对马嘉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冲进住院部病房的那一刻,周遭所有嘈杂的声音全部消失,他眼里只剩下病床上小小的人。
张真源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干裂泛白,脆弱得让人心碎。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打着绷带,细密的输液管插在小小的手背上,安静得毫无生气,陷入深度昏迷,一动不动。
往日里那个天天围着他转、会撒娇、会哭会闹、奶声奶气喊他哥哥的小孩,此刻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马嘉祺脚步僵硬地走到床边,看着满身伤痕的张真源,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割裂,密密麻麻的心疼和悔恨铺天盖地涌来。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微微颤抖,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碰了碰小孩冰凉的小手。往日温热软糯的小手,此刻凉得刺骨。
看着这副模样,马嘉祺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这辈子执掌偌大公司,见过大风大浪,遇事永远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慌、无助、痛苦到极致。
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声呢喃:“真源……哥哥来了。”
“对不起……是哥哥不好。”
是我太大意,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一旁的马母看着一向沉稳的儿子红了眼眶、肩膀微微发颤,心疼却也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安稳,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马嘉祺就这么一动不动守在病床边,一瞬不瞬盯着昏迷的张真源。
只要一想到早上自己轻轻离开家门、留下他一个人,想到小孩醒来惶恐大哭、一路颠簸受伤,他就痛得无以复加。
满心满眼只剩下无尽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