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这件事过后,马嘉祺对待张真源的态度彻底变了,从前的不耐烦与烦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纵容。
每到雨夜打雷,张真源总会被轰隆隆的雷声吓得浑身发抖,夜里蜷缩在床上不敢闭眼。每当这时,马嘉祺都会放下手中所有工作,走进次卧,躺在小孩身边,结实的手臂稳稳环住小小的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下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直到怀里的小家伙安心睡熟,他才会安静陪着,一整晚都不会离开。
平日里更是事事顺着张真源,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客厅摆满各式各样的玩具,只要是张真源看上的,马嘉祺都会悉数买回来任由他随意摆弄,哪怕玩具散落一地,他也不会半句斥责;不管是酸甜的糖葫芦、软糯奶油蛋糕,还是各种各样的零食甜品,只要张真源开口,不出片刻便能送到他手上。从前还会约束他不许吵闹乱跑,如今只要张真源玩得开心,就算在沙发上蹦跳一整天,马嘉祺也只会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眉眼间满是柔和,再也没有半分厌烦。
日复一日朝夕相处,马嘉祺看着张真源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底渐渐滋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不同于照顾晚辈的别样情愫。那一丝异样涌上心头的瞬间,他猛地心头一震,连忙强行将这荒唐的念头压下去,暗自警醒自己。
他在心底默默反思,不断否定刚刚的想法:不行,他只有四五岁,实实在在就是个小孩子,比我小了十多岁,我刚刚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马嘉祺侧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摆弄积木玩具的张真源。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小孩柔软的发顶,小家伙认认真真搭着小房子,时不时抬头望向自己,露出干净纯粹的笑容。
望着这副天真软糯的模样,马嘉祺方才心头纷乱的思绪尽数散去,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不由自主地轻轻弯起嘴角,安静注视着玩耍的小孩。
马嘉祺的母亲外出旅游了整整一周,心里一直惦记着无依无靠的张真源,时时刻刻放心不下。她清楚自家儿子从前性子冷淡,之前还屡次抱怨照看小孩太过麻烦,生怕马嘉祺私下里不耐烦、冷待张真源,收拾完行李便立刻驱车赶往马嘉祺的别墅,打算悄悄上门看看情况。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通知,轻轻推开虚掩的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小孩蹦跳吵闹的动静,只有柔和暖黄的落地灯光铺满地面。放轻脚步往沙发方向走,眼前的一幕瞬间让她停下脚步,眼底满是意外。
宽大的布艺沙发上,马嘉祺半靠在柔软靠垫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往日在职场凌厉冷硬的气场消散得一干二净。他舒展着手臂,稳稳将小小的张真源圈在怀中,小孩整个人舒服地窝在他胸口,脑袋轻轻抵着马嘉祺的胸膛,一双澄澈的眼睛乖乖落在摊开的绘本上。
马母缓步走到沙发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话里带着几分调侃的阴阳怪气:“我出门旅游之前,是谁天天跟我抱怨,说这小孩吵闹麻烦,管不住还爱哭,恨不得让我立刻把人带走?现在倒是体贴得很,安安稳稳抱着人讲故事,反差可真大。”
马嘉祺指尖轻轻摩挲着张真源柔软的头发,脸上半点不窘迫,坦然从容地开口回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往事不可追。”
他低头看向怀里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张真源,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语气认真又郑重:“张真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一点都不烦人。”
话音落下,马嘉祺干脆一手托住张真源的后背,一手揽住他的腿弯,轻轻松松将人整个抱进怀中。张真源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亲昵地贴在他肩窝。
马嘉祺无视一旁忍笑的母亲,脚步平稳地朝着楼梯走去,轻声对着怀里的小孩低语:“走,咱们上楼睡觉去,不理旁人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