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抵达马氏集团大楼,一路乘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整洁肃穆,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致。马嘉祺落座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前,翻开堆积如山的文件,准备静下心处理上午积压的工作。
他转头看向乖乖站在一旁的张真源,想起昨天小孩哭闹的模样,语气难得放得温柔耐心,轻声叮嘱:“真源乖,你就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玩,不许闹、不许跳,哥哥忙完工作就陪你,好不好?”
经历过昨天被抛弃的恐惧,张真源此刻格外听话,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软软应了一声:“好。”
随后他乖乖爬上沙发,抱着随身带着的小玩偶,安安静静坐着摆弄,模样软糯乖巧,看起来十分懂事。
马嘉祺放下心来,低头专心投入工作,指尖快速翻阅文件、敲击键盘,办公室里只剩轻微的键盘声响。
可小孩子的耐心终究有限,安分守己的状态仅仅维持了短短五分钟。
新鲜劲一过,沙发、抱枕、柔软的坐垫,瞬间变成了张真源的玩乐天地。他忘了刚刚答应哥哥的话,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蹦蹦跳跳,小脚踩在软垫上发出“砰砰”的轻响,黑发随着跳跃的动作轻轻晃动,玩得不亦乐乎。
动静越来越大,彻底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马嘉祺笔尖一顿,抬眼看向肆意玩耍的小孩,心头涌上一丝无奈。他怕吵闹影响自己工作,也怕张真源摔下来受伤,只好按下内线电话,叫来陈春会。
“带他去隔壁闲置的休息室,里面有玩具、零食,让他在那边玩。”
陈春会立刻应声上前,温柔弯腰想去牵张真源的小手:“小朋友,你去隔壁玩好不好?”
可这话瞬间让张真源慌了神。
在他稚嫩的认知里,离开哥哥身边,就是被丢下、被抛弃。他瞬间绷紧身子,死死扒住沙发边缘,小胳膊攥得紧紧的,脑袋疯狂摇晃,死活不肯挪动半步。
“不要!我不去!我要在这里陪哥哥!”
软糯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慌张和执拗,紧接着开始大声叫喊、哭闹反抗。
小孩子的穿透力极强,清脆又响亮的哭闹声顺着敞开的门缝、空旷的走廊层层传开,直接传遍了整栋办公大楼。
楼下各楼层的员工全都清晰听见了软糯的孩童哭声,纷纷好奇探头,偷偷议论。所有人都觉得这奶乎乎的小嗓门又可爱又软萌,心底直呼太乖巧讨喜。
唯独坐在办公桌后的马嘉祺,被这持续不断的吵闹声搅得脑袋发胀、心神不宁,烦躁感彻底堆满心底,只觉得烦得要死。
文件看不进去,思路彻底被打乱,连日积攒的疲惫和此刻的嘈杂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了耐心。
他皱紧眉头,沉下脸色,冷声呵斥:“张真源!你再吵再闹,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这句话,是张真源心底最深、最致命的痛处。
本就委屈哭闹的小孩瞬间僵住,瞳孔微微发颤。过往父母离世、孤身无依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刚刚只是撒娇吵闹的哭声,骤然变成撕心裂肺、止不住的大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滚落,他蜷缩在沙发上,肩膀剧烈颤抖,哭得喘不上气,一声声哽咽又绝望,听得人心头发紧。
马嘉祺看着他哭得崩溃的模样,瞬间彻底没了脾气,满心烦躁尽数变成无奈和心软。
他最怕的,从来都是张真源的眼泪。
无奈之下,他只能立刻停下工作,连忙吩咐陈春会下楼,去甜品店买来精致的奶油小蛋糕,又专程买了一串酸甜酥脆的糖葫芦。
他拿着两样甜食走到小孩面前,放软所有姿态,耐心轻声哄着,一点点擦掉他脸上的泪珠,轻声细语安抚许久。
在香甜甜食的治愈和温柔的哄劝下,张真源的哭声才慢慢停歇,抽噎着小口吃着蛋糕,眼底的惶恐渐渐散去。
马嘉祺看着他小口进食、渐渐安稳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垂眸低声小声抱怨了一句,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无奈:
“真是欠了你的,每次都闹得翻天覆地,到头来,还得是我低声下气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