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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all霖:在万人迷的阴影下

冰花玻璃幕墙隔断的休息室内,古董连枝吊灯似一株凋落时的银杏,潸然摇曳着暗金色的光辉。成片的弧形落地窗以辉煌都市为背景,却显得空荡而冷寂。黑色大理石地面刻出一站一坐两道身影。

马嘉祺
马嘉祺

哦?你怎么认出是他的?

马嘉祺指尖交叠,拢成塔尖,云淡风轻地问道。

他虽然年轻,却久居高位,只那么散漫随意地坐着,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贺峻霖站得离他比较远,像个听训的学生一样,颈项微垂,有问必答。

贺峻霖

他跟那时候一样,会在乐稿落款的地方画一个圆环当作署名。

贺峻霖

马嘉祺笑了一声,像是带了点对这种文艺爱好者无病呻吟的嘲意。

马嘉祺
马嘉祺

Tina,凡事不要想当然,你这样就确定了?

贺峻霖

他给我的感觉,很像。而且之前我也有预感能频繁去找我的,很可能就是张春生的儿子。

贺峻霖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你有没有跟他求证呢?

贺峻霖

我没问。

贺峻霖
马嘉祺
马嘉祺

为什么不问?

贺峻霖

他跟张春生的感情虽然不深,但他很敬仰这个父亲。

贺峻霖
贺峻霖

所以我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

贺峻霖
马嘉祺
马嘉祺

就算是他,他也是搞音乐的,你心里没有芥蒂吗?

贺峻霖

认识他后,我有看心理医生,已经好了我喜欢他,他给我写歌,我只会高兴。

贺峻霖

马嘉祺听他说起“喜欢”,镜片下的凤目掠过一丝暗色,很快消失不见。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他呢?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说,他不会有芥蒂吗?

贺峻霖猛地抬起脸,定定地望向他。

马嘉祺欣赏着他的表情,神色算得上缱绻,仿佛在读一首不会腻烦的小诗。

他太惯于提着傀儡线操控别人的哀乐了。

马嘉祺
马嘉祺

Tina,过来。

马嘉祺微笑着,像是唤刚刚跳下他膝盖的极爱怜的宠物。

贺峻霖僵了一下,垂下目光,看着地面,强迫自己将一直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

他挪动步伐,走近了几步。在离马嘉祺约一米远的地方,慢慢地双膝触地。

马嘉祺从小就是这样,在营营汲汲的人群中独自悠然坐着,从不会有任何不自在,可但凡想靠近他,就必须保持低一头的姿态。

贺峻霖曾经不乐意这么做小伏低,如今却是第二次给这人跪下。

贺峻霖

你不会告诉他的,是吗?

贺峻霖
贺峻霖

这对你没什么意义。

贺峻霖
马嘉祺
马嘉祺

有没有意义,你说了可不算,

马嘉祺
马嘉祺

再者,就算没有意义,试一试也无妨。

贺峻霖

怎么样你才能不说。

贺峻霖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在跟我谈条件吗?

他的手轻轻抚上贺峻霖脸侧。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一件事。赊账的人,好像没资格谈条件。

贺峻霖

不是在谈条件。

贺峻霖

他敛下全身的棘刺,柔顺的、显现出被完全掌控的姿态。

贺峻霖

我是在求你。

贺峻霖

空气静默少顷。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求人的态度,比起当初可差得远了。

两人的距离不再那么贴近,但这句话,令氛围变得更加暧昧起来。

似乎回到了年少气盛的时候,烈日穿窗,蝉鸣聒噪,柑橘、薄荷与烟草气息渐淡,交织成一个凌乱的下午。

贺峻霖竭力地装作无动于衷,睫毛却像风里的蝴蝶般不安颤动着。

贺峻霖

求你

贺峻霖
马嘉祺
马嘉祺

这么不情愿,我不说就是了。

贺峻霖抬头看他,不大相信他居然轻易松口了,还没来得及放下心,就见马嘉祺的目光落向他身后。

马嘉祺
马嘉祺

看,你小男朋友来了。

贺峻霖怔住,回头,张真源的身影果然从玻璃幕墙后踱出。

张真源瞥见贺峻霖跪在男人面前,瞳孔骤缩,急进几步扶人起来。

张真源
张真源

你想做什么。

马嘉祺极讨厌被人俯视,他睇了张真源一眼,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看向惶惶然的贺峻霖,像锋利的飞镖钉住了靶心。

贺峻霖与他四目相接,眼睁睁看到他的嘴角挑起一个笑。

慵懒的,带着不自知的残忍。

马嘉祺
马嘉祺

Tina,你哭着求我,让我给张春生罗织罪名送进监狱,就是为了他这个儿子吗?

马嘉祺声音轻柔,却如惊雷掷下,狠狠砸在他们中间。

炸得血肉狼藉,尸骸遍地。

贺峻霖感觉到,拉住自己的手松开了。

张真源
张真源

他说的,是真的吗。

贺峻霖脑子里天翻地覆,一片空白,没有反应。

张真源盯着他,拳头捏得更紧,牙槽几乎要摩擦出声响。

张真源
张真源

我问你,是真的吗?

其实只消看贺峻霖的表情,这个问题已经不用被回答。

贺峻霖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是,不是。

却失声了。

张真源走了。

秋气似冷水寒浸浸地漫上来。

口袋里的戒指像是公主床垫下的豌豆,一小粒,生生硌疼了贺峻霖。

本来,再过会儿,近郊的夜空就会绽开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流动成烂漫绮丽的光海。

从今往后,生老病死,穷困富贵,赤绳系定,他们再也不会分离。

马嘉祺心满意足地看完了闹剧,走到贺峻霖面前,温情脉脉地捧起他的脸。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哭起来好美。

贺峻霖给阳台上的花浇水,它们枯黄凋敝,该是熬不到下一个春天了。

张真源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来,电话短信都没有回音。

贺峻霖不敢去找他,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捱一天是一天。1

段评

😘 大大写的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