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觉得

我不敢对你动手?
逼近的身躯裹挟着灼热的温度,贺峻霖下意识往后缩,后背狠狠撞上冰凉的墙壁,一阵钝痛漫开。
是你率先出言挑衅,我已经处处克制。你要是伤我,我一定会告诉张真源。


我真动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去说?
刘耀文打量着他,指尖在贺峻霖颈侧缓缓摩挲。

平心而论,你模样生得不错,何苦死缠烂打揪着张真源不放?
我们是两情相悦,何必说得这么难堪。


别装了,我清楚你们早先实质上就是包养关系。

你当初给他花了多少钱,才能留住他这么多年?

我加倍给你,离他远一点
贺峻霖忽然低低笑起来,走廊转角的壁灯光线昏暗,映得眉眼朦胧,如同雨里浮动的花影。
心底只余下无尽的烦躁。
宋亚轩当真和他犯冲,不过一场生日宴,接连遇上一堆麻烦。
好像所有人都想着横插一脚,非要在他和张真源之间掘出一道天堑,恨不得斩断所有牵连,让两人永世不得相见。
贺峻霖抬起手,轻轻搭上刘耀文的小臂。白皙皮肤下青色血管隐隐浮现,和对方小麦色紧实的肌肤贴在一起,对比格外刺眼。
我不差钱,就是缺个伴。

要不,你自己替他还债?

刘耀文死死盯着他,喉结滚动,混杂着恼火与鄙夷。

你真是……
当真了?

开个玩笑

从前家里养的金毛总爱掉毛,我可不想再养一个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刘耀文那头金发。
刘耀文瞬间领会其中的讥讽,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口舌倒是伶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闲聊几句,何必这么激动。你以前也养狗?

劲风裹挟着拳头直冲他面门而来,贺峻霖猛地闭上双眼。
砰——

怕了?
一阵轻微痛感擦过耳畔,那一记重拳没有落在他脸上,重重砸在墙面。
看见贺峻霖受惊的模样,刘耀文磨了磨牙,心头郁气稍稍散去。
贺峻霖睫毛不住轻颤,下意识咬住下唇,看上去还陷在方才的惊吓里,竟透出几分可怜。

只要你主动离开张真源,我没必要为难你。
说实话,你还算绅士。


什么意思?
你肯定没有强迫过别人。

刘耀文一时没能品出话里的意思,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正要凑近追问,小腹下方骤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下意识护住要害。
以他的身手本可以轻松躲开,可贺峻霖看着身形单薄,全程又低眉顺眼,没有半点反抗的预兆,他根本没有设防。
贺峻霖屈膝收回腿,弯腰捡起方才滚落在地的玻璃杯,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将杯子狠狠砸向刘耀文后脑。
你既然不顾及场合,我自然也不必守规矩。

劝你尽快找医生瞧瞧,看看狂犬病还有没有救治的法子

张真源是我的人,从前你得不到,往后更是想都不要想

贺峻霖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望着倒地的人,笑容明艳。
文哥哥,爽吗?

闹出这么大动静,贺峻霖直接从后院小路离开了别墅区。
刘耀文眼下顾不上报复,后脑只是轻伤,可方才那一击实在要命,连忙紧急联系私人医生,担心落下永久隐患。
贺峻霖出门时没有开车,这片西城别墅区住的都是显贵,平日里外人稀少,他步行许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刚坐进后座,他立刻拿出手机,等候消息。
屏幕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他离开宴会时就给张真源发过消息,迟迟没有回复。
对方说今天要忙到深夜,想来还在工作室埋头创作。
贺峻霖斟酌许久,又编辑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依旧石沉大海。
他动过打电话的念头,又害怕打扰张真源工作,惹他心生厌烦。
仔细想想,张真源极少主动联系他,回复消息向来拖沓。
只是他暗自以为,如今两人的关系,早已和从前不一样了。
贺峻霖怔怔失神,反复点亮、熄灭手机屏幕。
张真源实在太忙了。
忽然,铃声响起,他心头猛地一跳,直接接通。
喂?


霖霖,你去哪里了?
宋亚轩的号码早就被他拉黑,贺峻霖扫了一眼屏幕,果然是丁程鑫的手机号。
他本想直接挂断,可挂断之后,恐怕对方还会不断尝试联系。
我回家了,你有事儿吗?


弟弟性子还是这么执拗,走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
贺峻霖闭紧双眼,宋亚轩总能轻而易举勾起他心底的烦躁。
有事儿快说,我要挂了。


只是有些担心。毕竟,如果不借用丁哥的手机,我根本联系不上你。
宋亚轩像是换到了安静地方,背景噪音淡去,语调褪去平日里柔弱的伪装,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呢
呵…你差我这一句吗?


确实不差

但我就喜欢听你满心厌烦,却不得不同我说话的样子,想看你恨不得我消失,还要假意维持体面的模样。
贺峻霖内心异常平静。
说来奇怪,他暗自思索,他和宋亚轩之间,必然有一人心思扭曲,或许两人皆是如此,可他始终找不到矛盾的根源。

贺峻霖,最开始是你亏欠我,别以为几枚不值钱的平安扣就能抹平所有事。

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
那你还想要什么?

你还打算从我身上索取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久久没有回话。
不知何时,空中飘起细密冷雨,风裹挟雨丝吹落在脸上,寒意刺骨。
贺峻霖缓缓升起车窗。
你能拿到那些东西,是我心甘情愿给的,只是如今,我能拿出来的,已经所剩无几。


那他呢?

那个张真源不能让给我吗?
宋亚轩,就算我确实欠了你。可天底下没有规矩,亏欠别人就一定要偿还。

你但凡敢动他分毫,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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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斗:踹的我好疼,但确实有点爽。

轩儿这个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