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冷却的别扭氛围

第五章 骤然冷却的别扭氛围

周五大课间，是学生会最忙碌的时段，各部门汇总一周工作、整理扣分台账、报备下周活动，办公室人声鼎沸、格外热闹。

陈思罕早早来到办公室，抱着整理整齐的本周会议记录表，径直走到王橹杰的工位前，微微俯身，轻声细语地请教：

他态度认真谦逊，眼神诚恳，做事细致踏实，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王橹杰接过厚厚的记录本，垂眸仔细翻阅，指尖快速扫过一条条规整的文字，耐心细致地给出指导意见：

陈思罕眉眼弯弯，语气雀跃又真诚，眼底满是感激。

两人一问一答，温和交谈，氛围融洽又默契，看起来格外合拍。

一旁的张桂源，彻底安静了下来。

往日的他，永远是办公室最热闹的存在。看见两人交谈，一定会凑过去插科打诨，故意调侃王橹杰偏心新人，故意找茬拌嘴，用最别扭的方式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可今天，他一言不发。

他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低头翻着手里的卫生扣分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眼神涣散，根本看不进去半个字。耳边一遍遍回荡着两人温和的对话，心底的酸涩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有调侃，没有打闹，没有斗嘴。

办公室里原本温热暧昧的氛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僵硬、疏离。

王橹杰的心思向来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常。

他习惯性侧眸看向张桂源，往日里少年眼底永远盛满鲜活笑意，会偷偷瞄他、会和他对视、会冲他挑眉调侃，可此刻，张桂源全程低头，连余光都吝啬给予，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心里瞬间莫名发慌。

他快速和陈思罕交代完修改细节，草草结束对话，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沉默别扭的张桂源身上。

等到陈思罕拿着记录本转身离开，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王橹杰犹豫两秒，还是主动开口，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张桂源头都没抬，语气平淡疏离，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公事公办口吻，没有半分私人情绪：

简简单单一句话，客气、冷淡、疏远，硬生生将两人之间所有的熟稔和暧昧彻底斩断。 王橹杰眉心微蹙，心底的慌乱愈发清晰，继续追问：

张桂源终于缓缓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笑意，只有淡淡的疏离和醋意

字字句句，都透着刻意的距离感。

王橹杰看着他故作平静、实则满心别扭的模样，心里瞬间了然。

这个小笨蛋，吃醋了。

明明满心委屈、满心酸涩，却还要装作大度无所谓，明明在意到极致，却要刻意疏远、假装不在意。

看着少年冷下来的眉眼，王橹杰心里又无奈、又好笑、又心慌。

他宁愿张桂源像以前一样，天天怼他、闹他、和他吵架、故意气他，也不愿意看见他这般客气疏离、冷冰冰的模样。

这种刻意拉开距离的温柔冷漠，比所有的拌嘴争执，都更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