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近忽远的暧昧拉扯

第三章 忽近忽远的暧昧拉扯

日子一天天流转，桂橹二人的相处模式日复一日，却永远不会让人觉得乏味。

课间拌嘴、工作互怼、日常较劲，在外人眼里水火不容的正副会，在只有彼此的独处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暧昧与温柔。他们始终维持着一种忽近忽远的微妙距离，有时候亲密到呼吸交缠、无话不说，有时候又疏离到恪守本分、公事公办，两层薄薄的窗户纸，横亘在两个暗恋的少年之间，迟迟没有人敢主动戳破。

周四正午，阳光最盛，全校进入午休时间。走廊上安安静静，没有喧闹人声，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响。学生会办公室空无一人，难得清净，是一周里最安逸的时刻。

张桂源前一晚熬夜刷题、整理错题集，睡得很晚，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昏昏沉沉、精神不济。趁着午休空档，他干脆趴在办公桌上补觉，胳膊垫着脸颊，乌黑的碎发遮住眉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张扬跳脱，乖巧又软萌。

少年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整张脸埋在臂弯里，毫无防备的模样，干净又纯粹。

王橹杰抱着一摞新的执勤台账推门走进来，抬眼就看到了熟睡的少年。

原本习惯性放重的脚步，下意识骤然放轻，几乎没有半点声响。他站在门口停顿两秒，目光直直落在张桂源的侧脸上，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周身所有的疏离冷漠尽数褪去。

办公室阳光正好，温柔地铺洒在少年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王橹杰鬼使神差地，慢慢走近桌边。

他从来不是会随意驻足看人睡觉的人，可面对张桂源，他永远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和心跳。

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轻轻撩起张桂源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贴在眼睑旁，微微遮挡了视线。王橹杰看着那凌乱的碎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手，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拂开了那几缕乱发。

指尖轻轻擦过少年温热的额头，触感柔软细腻。

刹那间，王橹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瞬间爆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像个偷藏心事的小偷，飞快收回手，生怕惊扰了少年的美梦，也怕被发现自己无处安放的心动。

他本想悄悄拿完资料就离开，不打扰他休息。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软糯朦胧的嗓音：

张桂源醒了。

他睡得浅，刚刚那轻微的触碰，早已将他从浅眠中唤醒。他没有立刻睁眼，悄悄感受着那人小心翼翼的温柔，直到听见对方转身的动静，才慢悠悠抬起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和朦胧，眼神惺忪又温柔。

王橹杰身形瞬间僵住，后背紧绷，几秒后才故作镇定地回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刻意平淡：

张桂源撑着桌面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底笑意弯弯，带着几分狡黠

被当场抓包，王橹杰半点不慌，嘴硬到底：

张桂源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他走近，步步紧逼，慢慢缩短两人的距离，直到两人几乎贴身而立，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织

少年的目光直白又热烈，直直撞进王橹杰清冷的眼眸里，带着少年独有的坦荡和大胆。

王橹杰被他盯得浑身发烫，眼神无处安放，只能刻意偏头躲闪，喉结微微滚动，硬撑着冷调嗓音：

张桂源故意拖长语调，笑意更深，步步拆解他的借口

句句戳中真相，半点不留情面。

王橹杰彻底被问得无话可说，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不敢再和他对视，生怕眼底藏不住的心动彻底暴露，只能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转移话题：

看着他仓皇躲闪、耳根通红的模样，张桂源笑得眉眼弯弯，心底早已甜得冒泡。

他没有继续步步紧逼拆穿他的心事。

他舍不得。

他太珍惜这份忽近忽远的暧昧，太珍惜这份独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两个少年，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你试探、我躲闪，你心动、我隐忍。明明日日相见、朝夕相处，明明满心都是彼此，却偏偏只能用拌嘴拉扯靠近，不敢踏出半步。

两只偷偷暗恋彼此的小狗，就这样小心翼翼，守着属于彼此的秘密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