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嘿嘿一笑,收了灵光继续托腮望着他。他看见穆青玄用右手去拿茶杯,左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心里那根刺又戳了一下。
他决定今晚就去查那枚戒指。
月上中天的时候,景然悄悄从自己小院溜了出来。寒云峰的夜风冷得刺骨,他缩着脖子摸到穆青玄的院墙外面,扒着墙头往里张望。
屋里的灯已经灭了,窗户黑漆漆一片,看样子人已经歇下了。
景然趴在墙头犹豫了半盏茶的工夫,还是翻了过去。他轻手轻脚地落在地上,踩着碎步挪到窗根底下,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安静。里面只有极轻的、平稳的呼吸声。
景然探出半个脑袋,从窗缝里往里看了一眼。月光从窗户另一侧漏进来,在屋里铺了一道银白色的窄带。穆青玄侧躺在榻上,面朝里,背对着窗户,素白中衣的肩线在月光里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他的右手搭在枕边,左手搁在身侧——
那枚墨玉戒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景然屏住呼吸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人已经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退开。他蹲在窗根下面,咬着手指头琢磨——硬闯肯定不行,穆青玄这种修为的人,哪怕睡着了也会被惊醒。他得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比如穆青玄沐浴或者换衣服的时候,戒指摘下来放在一边……
他打了个寒颤。偷看长老换衣服,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他怕不是要被当场扔下寒云峰。
"算了算了,"他小声嘟囔,"先回去,再想别的办法。"
他刚站起身准备翻墙回去,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又像是低低的、含混的呓语。
景然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又趴回窗缝边。
屋里,穆青玄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躺着。月光落在他脸上,照见了他微蹙的眉心,和紧紧攥住被角的手指。那枚墨玉戒在月色里暗沉地亮着,戒面上隐约有一线极细的光纹在游动,像是被梦中的某种情绪点燃了。
"……别走……"
景然愣住了。
那两个字轻得像风吹过树梢,但他听得清清楚楚。穆青玄在说梦话。一个活了一千二百岁的大乘长老,居然还让人别走?。
景然趴在窗缝上一动不敢动。
月光下的穆青玄和白天那个清冷寡言的寒云长老判若两人。
此时他皱着眉头,指尖攥得发白,像是在睡梦中也在试图抓住什么东西。那枚墨玉戒上的光纹游走得更快了,戒身微微发烫,隔着窗户景然都能感觉到一丝灼热的气息从屋里透出来。
景然本能地觉得那枚戒指在害他。
他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伸手推了一下窗户。窗扇没锁,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景然钻进去半截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蹲下身,盯着穆青玄左手那枚墨玉戒看了两息。
他伸手想去碰。
指尖刚触到戒面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息猛地从戒身上炸开,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景然眼前一黑——
一幅画面涌入脑海。
漫天的大雪。高耸的冰崖。两道身影并肩站在崖顶上,其中一个穿着素白衣袍、面容年轻的穆青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明亮到刺眼的笑容。另一个人站在他身侧,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腰间悬着一枚墨玉色的玉佩,在风雪里晃荡。
画面骤然撕裂。
血。满地碎裂的冰晶。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双手按在穆青玄胸口,掌心涌出漆黑如墨的灵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抽取穆青玄体内的修为。穆青玄半跪在雪地里,嘴角溢血,死死地盯着那人,眼底从不可置信到碎裂再到空洞——1
这戒指的瓜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