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风裹着老巷墙上爬的栀子花香,苏晚攥着书包带贴在斑驳的砖墙边,后背的校服都汗湿了一片。
面前的人穿着和她同校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指节分明的指尖捏着那张她刚才塞到他校服口袋里的淡蓝色信纸,折痕都被捻得发皱。
周围路过的同学偷瞄着这边,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过来,全是说她不知好歹,傅景深这样的人物她也敢甩脸子。
苏晚咬着下唇往回缩了缩肩膀,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你写的绝交信?
他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脸上还挂着旁人难得见一次的浅笑,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尖上,又慢悠悠移回她泛红的眼角。
苏晚硬着头皮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以后别再让人给我送东西了,追求者那么多我都解释不清。

她话音刚落,傅景深就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尖,原本捏着信纸的手指轻轻蹭了下她发烫的耳垂。

躲了我三年,递完信就想跑?

晚晚,现在该算总账了。
巷口传来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傅景深抬手按住了她想往旁边躲的肩膀,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烫得她一哆嗦。
苏晚慌得去推他的胳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别乱来!有人过来了!


怕什么?
傅景深勾着唇笑,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绷紧的手背。

刚好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追了三年的人。
苏晚的脸瞬间烧得通红,使劲儿挣了挣他按在肩膀上的手。
谁、谁是你追的人!你再胡说我就喊人了啊!

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同班女生说笑的声音。

你喊呗。
傅景深笑得更欠了,指尖还故意蹭了蹭她发烫的侧脸。

喊得越大声,她们传得越清楚。
苏晚急得脚都要跺起来,眼睛湿漉漉地瞪他。
傅景深你幼不幼稚!

那几个说笑的女生已经拐进巷口,看见他俩瞬间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嗯,为了追你,幼稚点怎么了。
他故意抬高了声调,还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赶紧低着头快步走了,笑声还飘过来,全是“磕到了”的起哄。
苏晚气得眼眶都红了,抬手拍开他揉自己头发的手。
傅景深!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然呢?
傅景深笑着把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塞回自己口袋,指尖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绝交?门都没有。
苏晚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你混蛋!


嗯,只对你混蛋。
傅景深笑得眉眼都弯了,顺手把她攥得皱巴巴的书包带理了理。

放学在这儿等我,带你去吃你去年惦记的那家冰粉。
苏晚愣了愣,去年她随口提了一句那家冰粉好吃,她自己都忘了。
谁要跟你去吃!我放学要跟林佳一起去书店。


我刚才已经跟林佳打过招呼了,她同意把你借我一下。
傅景深挑了挑眉,又敲了敲她的书包。

加双倍芋圆。
人机生成,不要看
苏晚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嘴却还硬着。
谁、谁要你的双倍芋圆!


哦?那我加三份?
傅景深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抬手又要揉她头发。
苏晚偏头躲开,耳尖却又红了几分。
四份!我还要加山楂碎!


行,都加,给你铺满整碗。
傅景深笑着应下,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红透的鼻尖。
远处预备铃的声响飘过来,他拎着她的书包带往学校方向带了带。

再不走要迟到了,小馋猫。
你才是猫!快走啦!

苏晚拍开他的手,攥着书包带率先往前跑,耳尖的红却一直没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