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入夜,沈家老宅格外安静。
窗外梧桐叶被晚风卷得轻响,屋内暖灯落了一地温柔柔光。
沈砚辞今晚没有应酬,提前结束所有工作回了家。
书房的门半掩着,暖光从里面漫出来。温叙正坐在靠窗的地毯上画画,画板支在身前,指尖捏着细笔,认真勾勒暮色里的梧桐枝影。
少年穿着宽松柔软的白色家居服,黑发微垂,侧脸清软干净。地毯铺得厚实,他蜷着腿,整个人松弛又温顺。
沈砚辞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轻步走过去。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静静倚在桌边看他。
从前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远远看着,克制所有靠近的欲望。如今名分破开,心事落地,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偏爱。
温叙耳尖敏感,很快察觉到身后有人。
他笔尖一顿,侧过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你回来了?”
“嗯。”沈砚辞弯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冷不冷?地上凉,怎么坐在这里画?”
“不凉,地暖很暖。”温叙摇摇头,顺势往他手边靠了靠,软声说,“今天想画夜景梧桐。”
沈砚辞低眸看他画板,线条干净温柔,色调柔软,和他本人一样温顺干净。
他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蹭过他画画画得微微发僵的指节。
“画多久了?”
“两个小时。”温叙老实回答,抬眼看他,“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沈砚辞轻笑一声,眼底尽是纵容。
“不会。”
“我的所有时间,都可以分给你。”
从前他身居高位,日程被会议、文件、应酬填满,日子冷硬又规整。自从温叙住进他心里,他的世界才多了烟火温柔。
温叙被他说得耳尖微红,低下头继续补色,嘴角却忍不住轻轻扬起。
沈砚辞干脆顺势坐在地毯上,把人半揽进怀里,让他后背靠着自己胸膛。
姿势亲昵安稳,温柔又占有。
他低头看着少年纤细的手腕在眼前起落,鼻尖萦绕着温叙身上干净清淡的皂香,心底一片踏实柔软。
“之前画室有人追你,怎么没告诉我?”沈砚辞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浅浅的醋意。
温叙一愣,随即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还记着呀?”
“记一辈子。”
沈砚辞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颈,呼吸温热。
“从前我只能忍着,不敢问、不敢闹,只能憋着。现在不用忍了。”
十年克制,早已让他把所有占有欲压到极致。如今放开枷锁,连一点点旁人的觊觎,都让他介意。
温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放下画笔,反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不用介意的。”
“我那时候犹豫,是因为不懂心动。”
“我现在很清楚,我只喜欢你。”
少年的声音软软清清,无比认真。
沈砚辞心口一烫,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他低头看着温叙的发旋,顺着发丝轻轻落至额角,温柔得近乎珍重。
“叙叙,再讲一遍。”
温叙抬眸望他,眼底盛满细碎灯光与温柔笑意,乖乖重复:“我只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
沈砚辞喉结微滚,眼底温柔翻涌。
他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滴水不漏。唯独在温叙面前,永远温柔、永远心软、永远贪心。
夜色渐深,窗外晚风温柔。
画还没画完,人却先被拥进满心爱意里。
沈砚辞抬手替他收拾好画笔与颜料,轻声道:“不画了,太晚了。”
温叙有点舍不得画板上的夜景,小声嘟囔:“还差一点点。”
“明天我陪你画。”沈砚辞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语气纵容到底,“你想画多久,我陪你多久。”
从前是他一人默默守护、独自隐忍。
往后是朝夕相伴、明目张胆的偏爱。
温叙弯眼笑起来,伸手搂住他脖颈,主动凑上去轻轻碰了碰他的chun。
一触即分,软甜又干净。
沈砚辞眸色微深,反手扣住他后颈,温柔加深这个wen
屋内暖灯绵长,晚风轻轻落窗。
无人再拘兄弟名分,无人再困世俗眼光。
高位者卸下所有冷硬锋芒,只留满心温柔,独予他一手养大、深爱十年的少年。
岁岁梧桐,年年晚风。
从此人间烟火,朝朝暮暮,皆是温渡,皆是归期。